《女兒說，別當賢妻了，我養你》顧念傅欣茹沈青言_第九章 第三次開庭前
第三次開庭前，沈青言給我發了條簡訊。
“欣茹，見最後一面吧。就我們倆，好好談談。”
女兒看到了，說：“別去，肯定是鴻門宴。”
我說：“我去。有些話，該當面說清楚。”
我們約在以前常去的咖啡館。
沈青言早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放著一束花，是我喜歡的百合。
我坐下，沒碰那束花。
“欣茹，”他看著我，“你變了。”
“嗯。”
“變得……”他斟酌著用詞，“硬了。”
我笑了：“軟了半輩子，該硬一回了。”
服務生上了咖啡，他沒加糖，也沒加奶，就這麼喝了一口。
“官司的事，”他說，“我認輸了。”
我抬眼看他。
“股份給你百分之二十，現金五百萬，房子車都給你，孩子撫養權歸你，撫養費我按最高標準給。”他看著我，“只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別讓念念恨我。”他說得很慢，“她看我的眼神，像看仇人。我是她爸，我不想這樣。”
我沉默了一會兒。
“沈青言，你有沒有想過，她為什麼恨你？”
“因為我對不起你。”
“不止。”我說，“在她來的那個世界，你做了更過分的事。那些事我沒經歷，但對她來說，是真的。”
沈青言低頭攪著咖啡。
“我有時候想，”他說，“如果念念說的都是真的，那我上輩子真不是個東西。”
“你知道就好。”
他抬起頭，眼睛有點紅：“欣茹，對不起。”
這三個字，我等了很久。
但真聽到的時候，心裡已經沒什麼感覺了。
“遲了。”我說，“沈青言，太遲了。”
他點點頭，像是早就知道答案。
“那個薇薇，”他說，“我早跟她斷了。她跟我在一起，也是為了錢。知道我要分財產，跑得比誰都快。”
我沒接話。
“以後……”他頓了頓，“你一個人帶著孩子，要好好的。”
“我會的。”
他看著我，看了很久，然後笑了。
“你穿這條裙子很好看，以後多穿。”
我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藍色連衣裙，是女兒給我買的。
“走了。”我站起來，“法庭上見吧。”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在後面喊：“欣茹！”
我回頭。
“如果……”他說，“如果重來一次，我會對你好的。”
我看著他，搖搖頭。
“沒有如果了。”
15
第三次開庭很順利。
沈青言那邊沒有反駁，接受了所有條件。
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折現八百萬，加上五百萬現金，一共一千三百萬。兩套房子，一輛車，兩個孩子撫養權歸我，他每月給一萬撫養費。
法官問女兒：“顧念小朋友，你願意跟爸爸還是媽媽？”
女兒站起來：“媽媽。”
“為什麼？”
“因為媽媽需要我。”她說，“爸爸有很多人陪，但媽媽只有我了。”
沈青言坐在對面，低著頭，肩膀在抖。
簽完字出來，陽光很好。
女兒拉著我的手：“媽，結束了。”
“嗯，結束了。”
“我們去慶祝吧！”顧子敬跳起來，“吃好吃的！”
“好，想吃什麼？”
“披薩！”
我們去了商場頂樓的披薩店。
等餐的時候，女兒看著窗外的城市，忽然說：“媽，下個月會有一場疫情。”
我一愣：“什麼？”
“很嚴重的疫情。”她轉過頭，“上輩子也是這個時候開始的。我們要多囤點物資，少出門。”
我看著她認真的臉，知道這不是玩笑。
“好，聽你的。”
披薩上來了，顧子敬吃得滿嘴都是番茄醬。
女兒給他擦嘴，動作很輕。
“子敬，”她說，“以後姐姐會保護好你的。”
顧子敬點頭：“嗯！姐姐最厲害了！”
我坐在對面看著他們，心裡忽然很滿。
這幾個月像過了半輩子，從絕望到希望，從軟弱到堅強。
如果沒有女兒，我現在可能還在那個家裡，給沈青言做飯，等他回家，然後某一天查出胃癌，孤獨地死去。
但現在不一樣了。
我有錢，有房子，有兩個愛我的孩子。
我還有未來。
“媽，”女兒遞給我一塊披薩，“趁熱吃。”
我接過來，咬了一口，很香。
“念念，”我說，“謝謝你。”
她笑：“謝什麼，你是我媽啊。”
是啊，她是我女兒。
從過去來，為我而來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