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說,別當賢妻了,我養你》顧念傅欣茹沈青言_第八章 走出法院
走出法院,沈青言追上來。
“傅欣茹,”他聲音很啞,“我們談談。”
我停下:“談什麼?”
“別這樣。”他看著我,“七年感情,你真要做得這麼絕?”
女兒拉著我的手:“媽,別理他。”
我看著她,又看看沈青言。
“沈青言,”我說,“你摸著你良心問問,這七年,我對你怎麼樣。”
他不說話。
“你創業最難的時候,我陪著你。你爸住院,我醫院家裡兩頭跑,三個月瘦了十斤。你媽挑剔我,我從沒跟她吵過一句。”我說著說著,眼淚又要掉,但忍住了,“我把我最好的七年都給你了,換來的是什麼?”
沈青言張了張嘴。
“是你出軌,是你媽找人做偽證,是你現在想讓我淨身出戶。”我吸了口氣,“沈青言,我不欠你的。是你們欠我的。”
他站著不動,風吹起他的頭髮,我才發現他也有白頭髮了。
“欣茹,”他說,“我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行嗎?我跟她斷,以後好好過日子。”
女兒冷笑:“爸,這話你上輩子也說過。”
沈青言瞪她:“你閉嘴!”
“我不閉。”女兒往前一步,“上輩子我媽心軟,信了你的鬼話。結果呢?你斷了三個月,又找了一個更年輕的。我媽就是那時候查出來胃癌的,醫生說是長期抑鬱,情緒壓抑。”
她聲音越來越大:“你知道她最後那段時間怎麼過的嗎?疼得整夜睡不著,吃不下,瘦得只剩七十斤。你在哪兒?你在跟新女朋友度假,朋友圈發海邊照片,笑得可開心了!”
沈青言臉色慘白。
周圍有人看過來,指指點點。
“這次不會了。”女兒拉起我的手,“這次我媽有我。爸,法庭見吧。”
她拉著我走向停車場。
走了幾步,我回頭看了一眼。
沈青言還站在原地,低著頭,像根被風吹歪的柱子。
我突然想起七年前,我們剛結婚的時候。
他也是這樣站在風裡,對我揮手,說:“老婆,等我回來吃飯!”
那時候他的眼睛裡,是有光的。
現在沒了。
13
官司拖了兩個月。
這兩個月裡,我搬出了那個家,帶著兩個孩子租了個小公寓。
女兒用我的身份證開了個新賬戶,把她“預知”的幾支股票程式碼告訴我,讓我買。
“媽,這些股票下個月會漲。”她說,“上輩子我記得很清楚。”
我買了,用僅剩的十萬塊錢。
結果真漲了,一個月翻了倍。
女兒又讓我買房,說某個新區要建地鐵,房價會漲。
我買了套小兩居,首付是股票賺的錢。
結果政策真下來了,房價一個月漲了百分之三十。
我漸漸意識到,女兒說的“上輩子”,可能不完全是情感上的記憶。
她有未來的資訊。
“念念,”有一天晚上我問她,“你上輩子……到底是做什麼的?”
女兒正在算賬,聞言抬起頭。
“媽,你真想知道?”
“嗯。”
她放下筆:“我上輩子二十三歲,是投行最年輕的副總裁。但這不是因為我多厲害,是因為我有‘預知’能力。”
“什麼意思?”
“我能夢見未來。”她說,“從你死後開始,我就經常做夢,夢到明天會發生的事。最開始是小事,比如哪個股票漲,哪個公司出事。後來越來越準,我靠這個進了投行,賺了很多錢。”
她頓了頓,看著我:“但我最想夢見的,是如果你還活著,會怎麼樣。”
“然後呢?”
“然後我就真的夢見了。”她眼睛亮起來,“我夢見你在另一個世界,離了婚,開了家甜品店,過得很好。夢裡你看我的眼神是陌生的,但你在笑,笑得很開心。”
她伸手拉我的手:“媽,那個夢太真了。我真以為你還在,只是不在我這個世界。所以我就想,如果我能回來,回到你還沒生病的時候,是不是就能救你。”
我喉嚨發緊:“你怎麼回來的?”
“我死了。”她說得很平靜,“上輩子我二十五歲那年,出車禍死的。死之前我在想,如果能重來一次就好了。然後我就真的回來了,回到了我五歲這年。”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表情很平靜,像在說別人的事。
但我聽得心驚肉跳。
“那……你還能回去嗎?”
“回不去了。”她搖頭,“我也不想回去。那個世界沒有你,錢再多也沒意思。”
我抱緊她,說不出話。
“媽,你別哭。”她拍拍我的背,“這輩子我們能好好過,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