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媽們，可我舉報的不是這個理由_第 5 章 此言一出
第 5 章
此言一齣，原本還有些嘈雜的露臺，瞬間死一般寂靜。
眾人的臉色，終於開始慌了。
“你......你胡說什麼！”
張淑慎臉上的慈祥面具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但她很快又強裝鎮定。
她快步走到我面前，用一種略帶痛心的語氣指責我。
“小楚，阿姨平時待你不薄吧？你這孩子怎麼能憑空汙人清白呢？”
“我們這叫什麼聚眾賭博？就是老姐妹們玩幾把牌，你可別拿大帽子扣人。”
國字臉警官神色嚴肅起來，看向我。
“這位先生，報假警是要負法律責任的，你確定你舉報的內容屬實嗎？”
我點了點頭，將手機遞了過去。
“警官，我非常確定。”
“這是過去一個月，我整理的所有證據。”
我點開螢幕上的一個資料夾，裡面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各種影片、音訊和文件截圖。
“這裡有五臺自動麻將機，每天營業時間從早上九點到晚上十二點。”
“張淑慎不僅向每位來打牌的人收取十到二十元不等的臺費。”
“而且，在她們打牌的過程中，只要有人自摸胡牌，她就會從贏家手裡抽取百分之五的所謂‘紅利’。”
我指了指牆上那個顯眼的收款碼。
“所有的交易，都是透過這個微信收款碼完成的。”
“粗略計算，她每天的抽水淨收入在五百元以上，過去這一個多月，非法獲利已經超過了一萬五千元。”
聽到這個數字，不僅是警察，連那些正在打牌的老頭老太太們也全都愣住了。
李奶奶驚訝地看向張淑慎：“淑慎，你不是說那臺費是交給小楚交電費的嗎？還有什麼自摸紅利......你不是說那是用來買茶水零食的公積金嗎？”
張淑慎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那溫和的偽裝再也掛不住了，眼神開始閃躲。
“老李，你聽我解釋，我這......我這也是為了大家服務辛苦嘛。”
她轉身面向警察，雙手不自覺地搓揉著衣角，語氣依然試圖保持軟糯。
“警察同志，您別聽這小夥子瞎說。”
“那點錢，都不夠買幾罐好茶葉的，怎麼能算非法盈利呢。”
“我們真的是娛樂，娛樂而已啊。”
警官沒有理會她的辯解，而是接過我的手機仔細檢視起來。
影片裡，張淑慎坐在藤椅上，熟練地指揮著牌局，手裡拿著手機查收轉賬。
甚至有一段清晰的錄音，是她在向一個新來的老頭解釋抽水規則。
“老劉啊，咱們這的規矩，自摸一把，給阿姨發個五塊錢的小紅包沾沾喜氣。”
“你放心，阿姨這服務好，絕不讓你虧本。”
證據確鑿。
警官抬起頭，眼神凌厲地掃視了一圈露臺。
“都別動，把桌上的錢和手機都放在原位！”
幾個原本還想悄悄把桌上現金塞進口袋的老頭，嚇得手一抖，錢掉在了地上。
“張淑慎是吧？”警官看著她，聲音冷硬。
“根據《治安管理處罰法》第七十條，以營利為目的，為賭博提供條件的，或者參與賭博賭資較大的，處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罰款；情節嚴重的，處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並處五百元以上三千元以下罰款。”
“如果抽頭漁利數額累計達到五千元以上，就已經涉嫌開設賭場罪，屬於刑事案件了。”
“涉案金額巨大”這幾個字，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張淑慎的頭上。
她腿一軟，竟然直挺挺地癱坐在了地上。
“這......這是犯法？”
她喃喃自語，再也沒有了之前那種拿捏我的從容。
她突然轉頭看向我，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語氣哀婉到了極點。
“小楚，阿姨求求你了，你跟警察同志說說，這是咱們鄰里之間的誤會。”
“阿姨把錢都退給你，一分不少都給你，你放過阿姨這一回吧。”
她甚至試圖爬過來抱我的腿，被旁邊的民警一把攔住。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張阿姨，你之前不是說，我翻不出什麼浪花嗎？”
“現在這浪花，您還滿意嗎？”
我沒有任何心軟，繼續對警察說：“警官，除了這些證據，我還要實名舉報。”
“她未經物業允許，私自從公共樓道走廊拉接高壓電線到我的露臺上供麻將機使用。”
“這不僅是偷電，更構成了嚴重的消防安全隱患。”
此言一齣，剛剛趕到現場的物業經理陳既明，臉色瞬間變得比張淑慎還要難看。
他原本是來打圓場的，現在聽到“消防隱患”四個字，冷汗都下來了。
“楚先生，這......這事兒咱們物業確實不知情啊。”他結結巴巴地解釋。
我冷笑一聲。
“你不知情？我一週前就發微信向你反映過電線異常，你回覆我說‘老人家不懂事，多包容’。”
“陳經理，包容隱患，可是要負連帶責任的。”
警察立刻安排隨行人員去檢查電線。
十分鐘後，結果出來了。
不僅私接電線，而且線路極其簡陋，旁邊還堆放著大量的紙箱和塑膠摺疊椅。
一旦起火，後果不堪設想。
“全部帶走！”警官一聲令下。
張淑慎、李奶奶以及另外十幾個參與打牌的老人，全部被請上了警車。
臨走前，張淑慎還在回頭看我。
她的眼神里充滿了不解、恐懼，還有一絲深藏的怨毒。
只是她再也沒有用那種溫和的語氣來教訓我了。
隨著警車呼嘯而去，原本喧鬧的露臺終於安靜了下來。
我看著那幾臺孤零零的麻將機，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