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媽們，可我舉報的不是這個理由_第 4 章 回到家後

第 4 章

回到家後，我開始在網上查閱相關法律法規。

與此同時，我在露臺隱蔽的角落安裝了兩個高畫質微型攝像頭。

不僅能拍下全景，還能清晰收音。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我出奇地安靜。

我不再去找張淑慎理論，也不再鎖露臺的玻璃門。

我每天按時上下班，甚至在路過露臺時，還會對那些老太太禮貌地點點頭。

張淑慎見我如此“懂事”，膽子也越來越大。

麻將機從三臺變成了五臺，摺疊茶水桌也增加了兩張。

我的露臺儼然成了一個小型的商業棋牌室。

甚至有些我不認識的外小區老人，也慕名而來。

張淑慎每天坐在那張專屬於她的藤椅上，端著保溫杯，笑眯眯地看著大家。

時不時指點一下牌局，然後熟練地讓新來的牌友掃碼交錢。

不僅如此，她還開始往我家冰箱裡塞她買的速凍水餃。

“小楚啊，阿姨借你的冰箱凍點東西，這水餃你也隨便吃，別跟阿姨客氣。”

她依然溫和，依然體貼，依然理直氣壯地侵佔著我的生活。

這天週五晚上，露臺上的生意異常火爆。

五臺麻將機座無虛席，旁邊還圍著七八個等位置的老頭老太太。

張淑慎春風得意，正和李奶奶幾個人炫耀著什麼。

我站在落地窗後，手裡拿著手機，靜靜地看著這群人。

攝像頭的畫面即時傳輸到我的手機上，聲音也聽得一清二楚。

“淑慎啊，還是你有辦法。”李奶奶笑著說。

“當初我還怕這小夥子脾氣倔，不好對付呢。”

張淑慎喝了口茶，笑得無比慈祥。

“老李，這你就不懂了。”

“對付這種要面子的年輕人，你不能跟他吵，也不能跟他橫。”

“你就得順著他，哄著他，拿話把他架起來。”

“他要是敢翻臉，那就是他不尊老愛幼，街坊鄰居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她指了指我家緊閉的窗戶，語氣裡透著一種盡在掌握的得意。

“你們放心玩，這小子翻不出浪花。”

“等下個月，我打算再加兩臺機子，把他那個雜物間也用上，剛好夠放。”

看著她得意的臉，我笑了。

我轉頭撥通了電話。

“喂，110嗎？”

接線員的聲音很清晰：“您好，這裡是110報警中心，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我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露臺，語氣極其平靜。

十分鐘後，兩輛警車閃著警燈，停在了我們那棟樓的樓下。

四個警察迅速上了七樓，敲開了我的門。

張淑慎看到警察進來，不僅沒有慌張，反而像見到了老朋友一樣迎了上去。

“哎呀，警察同志怎麼又來了。”

“是不是我們這幾個老骨頭打牌聲音稍微大了點？”

“小楚這孩子也真是的，嫌吵跟阿姨說一聲就是了，怎麼又麻煩你們跑一趟。”

她轉頭看向我，眼神里依然是那種長輩對晚輩的寬容。

“小楚，你看你，阿姨這就讓大家把聲音關小點。”

帶隊的警官是個三十多歲的國字臉，他看了看滿屋子的人和麻將機。

“有人報警，說這裡存在違法行為。”

張淑慎捂著嘴笑了起來，顯得非常驚訝。

“違法？警察同志您真會開玩笑。”

“我們就是幾個退休的老頭老太太，在鄰居家借個地兒打打牌，娛樂娛樂。”

“以為舉報我們使用露臺就能對我們怎麼樣嗎？”

“咱們國家可沒規定老百姓不能打麻將消遣吧？”

她的話引來周圍老人們的一陣附和。

“是啊是啊，我們這都是一塊兩塊的衛生麻將，圖個樂子。”

“這小夥子心眼太小了，就是看不得我們老人家舒坦。”

警察看向我，眉頭微皺。

“是你報的警？如果只是鄰里糾紛或者噪音擾民，我們只能進行調解。”

我看著張淑慎那張有恃無恐的笑臉。

沒有理會她的挑釁，而是拿出手機，調出了一份厚厚的電子檔案。

我對警察，也是對在場的所有人，用極其清晰的聲音說道：

“我舉報，有人聚眾賭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