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求我把網斷了_第 9 章 對於王福海這種把面子看得比命還重
第 9 章
對於王福海這種把面子看得比命還重、喜歡在鄰居面前扮演“德高望重老好人”的人來說,公開道歉無異於公開處刑。
“楚珩啊......”
他的語氣再次變得極度哀求。
“錢大爺都可以給你。”
“但這道歉信......咱們能不能就私下裡解決?”
“在群裡一發,淼淼以後在小區裡怎麼抬得起頭啊。”
他試圖再次用孩子來綁架我。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王大爺,你在群裡髮長語音控訴我冷血、有神經病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會抬不起頭?”
我把果籃推回他懷裡。
“條件就這三個,少一個字都不行。”
“什麼時候錢到賬、道歉信發出去了,什麼時候我幫你們清理快取。”
說完,我直接關上了門。
隔著門,我聽到王福海在走廊裡站了很久,最後傳來一聲沉重的嘆息。
第二天一整天,業主群裡靜悄悄的。
我知道他們還在做思想鬥爭。
林雅茹肯定不願意低這個頭。
但我一點也不著急。
大悲咒的快取像個定時炸彈,只要他們想用手機,就得忍受那種折磨。
到了晚上九點。
我的手機突然連續震動了起來。
聊天軟體彈出轉賬提示。
一筆四百八十元,備註“網費補償”。
一筆三千元,備註“網線賠償”。
緊接著,業主群裡彈出了一條長長的訊息。
是林雅茹發的。
“各位鄰居,我是602的林雅茹。”
“今天,我要向601的晏楚珩先生致以最深刻的歉意。”
“過去兩年,我利用不正當手段破解了晏先生的私人網路。”
“帶領全家長期無償佔用他人網路資源,給晏先生的工作和生活帶來了極大困擾。”
“前幾天,我在未經允許的情況下破壞了晏先生的網線。”
“並在業主群裡夥同我父親王福海,對晏先生進行惡意造謠和人身攻擊,企圖用道德綁架掩蓋我們的偷竊行為。”
“這一切都是我們一家的錯。”
“我們貪小便宜,自私自利。”
“晏先生採取的反擊手段是我們咎由自取。”
“在此,我鄭重向晏先生道歉,並承諾以後絕不再犯。”
“希望大家以我們為戒。”
這條訊息一齣,整個群瞬間死寂。
過了足足五分鐘,才有人發了一個震驚的表情。
隨後,就像是被捅了馬蜂窩一樣,群裡炸開了。
“我天?原來是他們一家偷人家網啊!”
“我還以為是人家晏先生小氣呢,搞了半天是賊喊捉賊!”
“太不要臉了吧。”
“自己偷東西還倒打一耙說人家冷血?”
“這什麼三觀啊。”
“這種人住我們小區真是倒黴。”
看著群裡風向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聲討,我心裡終於舒坦了。
我點開王福海的私聊,發了一個清理快取的教程連結。
“照著上面的步驟操作,清除瀏覽器底層資料。”
“以後各自安好。”
發完,我直接把他們一家拉黑。
這件事終於落下了帷幕。
沒過幾天,我在下班回來時碰到了拖著行李箱回來的裴司庭。
他看我的眼神不再是那種居高臨下的虛偽溫和,而是充滿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敬畏和躲閃。
他低著頭,快步從我身邊走過,甚至不敢跟我打招呼。
至於王福海,我聽說他在那次道歉之後,大病了一場。
現在每天下樓散步,都不敢去人多的涼亭,只能一個人在角落裡轉悠。
曾經那個總是笑呵呵端著果盤、四處散播“鄰里互助”言論的活菩薩,徹底變成了小區的透明人。
立冬那天,小區裡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物業管家薛景明被總公司辭退了。
據說是總公司不僅收到了我的投訴郵件,還附帶了他長期在業主群裡拉幫結派、態度傲慢的聊天截圖。
公司為了平息業主的不滿,直接讓他捲鋪蓋走人了。
新來的管家是個剛畢業的女大學生,做事規規矩矩,見到人總是客客氣氣地打招呼,再也沒有那種高高在上的說教感。
生活似乎又恢復了平靜。
週末的下午,我坐在陽臺上喝咖啡。
隔壁傳來微弱的爭吵聲。
牆體的隔音不是很好,我隱約能聽到裴司庭煩躁的聲音。
“這網費你為什麼不交?!”
“我連看個劇都卡!”
接著是林雅茹不耐煩的回答。
“交什麼交!”
“一個月一百多呢!”
“將就著用手機流量不行嗎?”
然後是王福海那永遠溫和、卻透著無奈的嘆息。
“別吵了別吵了,淼淼還要做作業呢。”
“大爺明天去撿點瓶子賣了,把網費交了吧。”
我靠在藤椅上,端起咖啡杯。
在這個世界上,有些人總是習慣於用道德的糖衣炮彈來包裝自己的自私。
他們不會用最粗魯的方式搶奪。
他們只會用最溫和的語氣,一點點蠶食你的邊界。
當你忍無可忍想要反抗時。
他們就會立刻站在弱者的立場,指責你的冷血和不近人情。
對付這種人,講道理是沒有用的。
他們聽不懂人話。
只有當他們自己切實體會到了疼痛,付出了無法承受的代價時。
他們才會學會什麼叫尊重他人的邊界。
我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乾乾淨淨的路由器後臺。
千兆寬頻的網速極其流暢。
再也沒有那些莫名其妙的裝置。
再也沒有那些打著“共享”旗號的道德綁架。
我點開音樂播放器,放了一首輕鬆的爵士樂。
沒有大悲咒的週末,真是太美好了。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