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求我把網斷了_第 6 章 連續三天
第 6 章
連續三天,王福海一家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第一天,他們以為換了裝置就能躲過一劫。
結果凌晨兩點,大悲咒像幽靈一樣在他們臥室裡悄然響起。
起初只是像蚊子叫一樣微弱的木魚聲。
等他們被驚醒,試圖去尋找聲音來源時,音量突然暴漲到極致。
第二天,他們乾脆關了所有手機。
但我劫持了他們家的智慧電視。
半夜三點,客廳的電視突然自動開機。
螢幕發著慘白的幽光,全屏滾動著金色的經文,梵音響徹整個屋子。
林雅茹嚇得直接拔了電視的插頭。
到了第三天,整個小區都在傳隔壁單元鬧鬼。
“聽說了沒?”
“6樓那家,天天半夜放超度曲。”
“是不是得罪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
電梯裡,兩個不認識的鄰居正在竊竊私語。
我靠在角落裡,默默聽著。
下午我下班回家,剛出電梯,就看到裴司庭拖著一個行李箱從屋裡出來。
後面跟著滿臉焦急的王福海。
“司庭啊,你這是幹什麼去?”
“有話好好說嘛。”
王福海拉著箱子的把手。
裴司庭甩開他的手,臉色憔悴得像老了十歲。
“爸,這日子沒法過了!”
“我連著三天沒睡一個整覺,今天開會連報表都念錯了。”
他指著屋裡。
“淼淼嚇得天天晚上尿床。”
“雅茹找了三個修電腦的來看,全說沒問題。”
“再這麼下去,我神經都要衰弱了。”
“我帶著淼淼回我父母家住幾天。”
“你們什麼時候把這破事解決了,我什麼時候回來。”
說完,裴司庭按了電梯按鈕。
看到我,他的眼神立刻變得怨毒起來。
“晏楚珩,你滿意了?”
“把我們家搞得家破人散,你簡直是個變態!”
我站在原地,一臉無辜。
“司庭哥,你這話從何說起?”
“你們家電器壞了,你應該找廠家售後啊。”
“你少裝蒜!”
裴司庭指著我。
“雅茹說了,只要斷了你的網就沒事,除了你還有誰!”
我攤了攤手。
“既然斷了網就沒事,那你們為什麼不斷呢?”
“為了蹭那點網費,寧願聽大悲咒,我能有什麼辦法?”
“你——”
裴司庭氣結,電梯門開了,他拉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了進去。
王福海站在走廊裡,看著電梯門關上。
他轉過頭,看著我。
沒有像裴司庭那樣歇斯底里,他只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那眼神里充滿了無奈和妥協,彷彿在看一個調皮搗蛋不懂事的孫子。
“楚珩啊。”
王福海走到我面前,聲音非常輕柔。
“大爺知道你心裡有氣。”
“前兩天雅茹弄斷你的線,是她莽撞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布包,一層層開啟,裡面是一疊整齊的零錢。
“這是大爺平時撿紙殼子攢的一點錢。”
“一共兩百塊。”
“就當是大爺賠你的網線錢,行嗎?”
他把錢遞過來,眼眶泛紅。
“司庭都帶著孩子回去了,雅茹這幾天也愁得掉頭髮。”
“大爺求求你,高抬貴手,把那個什麼法術收了吧。”
我看著那疊皺巴巴的零錢。
如果換作不明真相的旁觀者,大概會被這位低聲下氣的老人感動得落淚,反過來指責我惡毒。
但我太清楚這套道德綁架的流程了。
“王大爺。”
我沒有接錢。
“這不是兩百塊錢的事。”
“那你要多少?”
王福海急切地問。
“大爺去借,只要你能把網路恢復正常。”
我笑了。
“大爺,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
我看著他的眼睛。
“網路一直很正常,是我把它調成了現在這個狀態。”
“這是我的網,我想讓它怎麼樣,它就怎麼樣。”
“你想不聽大悲咒,很簡單。”
“別連我的無線網。”
“去營業廳拉一條一年五百塊錢的寬頻,什麼問題都解決了。”
王福海愣住了。
他似乎怎麼也無法理解,為什麼我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他依然不肯花那幾百塊錢。
“可是......可是遠親不如近鄰啊。”
他還在喃喃自語。
我搖了搖頭,走到自己門前開鎖。
“大爺,從你們剪斷我網線,又在群裡造謠我的那一刻起,我們就不是鄰居了。”
我推開門。
“回去告訴林雅茹,別再拿那些亂七八糟的裝置來試探。”
“下一次放的,可就不是大悲咒了。”
隨著門砰的一聲關上,我把王福海隔絕在了門外。
我走到書房,開啟監控後臺。
很好,目前沒有任何非法裝置連線。
看來他們終於老實了。
但我知道,薛景明那邊還沒完。
那隻拉偏架的狗,我也得順手處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