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求我把網斷了_第 2 章 我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

他們都求我把網斷了發布時間:2026-10-23作者:目光之誠

第 2 章

我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走進書房。

路由器上的指示燈還在盡職盡責地閃爍著。

我登入了路由器後臺管理介面。

果然,即便我昨天剛剛把密碼改成了包含大小寫字母、數字和特殊符號的複雜組合。

今天一早,那二十幾個陌生的物理地址又齊刷刷地掛在我的網路裡。

兩年前我剛搬進這個老小區時,一切並不是這樣的。

那時候王福海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餃子敲開我的門。

“楚珩啊,剛搬來還沒開火吧?”

“大爺自己包的,你嚐嚐。”

他笑得一臉和藹,滿臉的皺紋都透著長輩的溫暖。

也就是在那天,他順口提了一句。

“大爺這手機訊號不好,淼淼要查個學習資料,能連一下你的無線網嗎?”

“就用一小會兒。”

我當時覺得,一碗餃子的情分,連個網實在算不上什麼。

我就把那個簡單的純數字密碼告訴了他。

那是噩夢的開始。

不到一個星期,我的網速開始肉眼可見地變慢。

看個網頁都要轉半天圈圈。

我起初以為是網路波動,直到有一天我在後臺看到了密密麻麻的裝置列表。

我當時就去敲了隔壁的門。

開門的是王福海的女婿,裴司庭。

裴司庭穿著一身昂貴的真絲睡袍,手裡端著一杯手衝咖啡。

“楚珩來啦?”

“坐,喝不喝咖啡?”

他笑容俊朗,語氣溫和,完全是一副都市精英男性的做派。

我指了指手機裡的截圖。

“司庭哥,你們家是不是連了我的網?”

“裝置有點太多了,我這邊卡的沒法工作。”

裴司庭斯文地抿了一口咖啡,在沙發上坐下。

“哎呀,這不是岳父說你同意我們用的嗎?”

他理了理頭髮,一臉無辜。

“我看家裡的寬頻剛好到期了,就想著既然你有網,我們就省一筆開銷唄。”

我愣住了。

“省開銷可以,但你們把所有智慧裝置都連上,嚴重影響我了。”

裴司庭放下咖啡杯,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十塊錢紙幣。

他把紙幣推到桌子邊緣,笑眯眯地看著我。

“這樣吧,我們也不白用。”

“這十塊錢就當是我們家這個月的網費,你看行嗎?”

我看著那張十塊錢,覺得彷彿是在看一個笑話。

“哥,我一個月網費兩百多。”

裴司庭輕笑起來。

“楚珩,你這筆賬算得不對。”

他身子往前傾了傾,語氣彷彿在教導一個不懂事的弟弟。

“你那兩百多,是包月的,也就是無限流量對吧?”

我點點頭。

“既然是無限的,我們用和不用,你都要交那麼多錢呀。”

“我們用了,並沒有增加你的成本。”

他把那十塊錢塞進我手裡。

“這十塊錢純粹就是我們多給你的額外補貼,你應該高興才對。”

這種無懈可擊的強盜邏輯,瞬間把我幹沉默了。

從回憶中抽離,我看著電腦螢幕上那些活躍的流量資料。

他們家甚至在用我的網下高畫質電影。

我毫不猶豫地點了全部踢出,並勾選了加入黑名單。

世界瞬間清淨了。

我伸了個懶腰,開啟工作軟體,準備把昨晚熬夜做好的設計圖發給客戶。

進度條剛剛走到百分之三十。

網又斷了。

我皺起眉頭,重新重新整理後臺。

那些裝置換了新的物理地址,又堂而皇之地擠了進來。

甚至還多出了三個不明裝置。

他們不僅自己用,還分享給了別人!

我氣得直接拔了網線,穿上外套下樓去物業中心。

薛景明正坐在前臺喝茶刷短影片。

看到我氣沖沖地走進來,他立刻換上了那副職業且帶著點高高在上的微笑。

“晏先生,氣消了?”

“我就說嘛,年輕人要懂得變通。”

我走到前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我要求調監控。”

“有人使用網路工具惡意破解我的私人網路,這已經構成侵犯隱私了。”

薛景明慢條斯理地放下茶杯。

“晏先生,您這話就說得太重了。”

“什麼駭客不駭客的。”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

“那是人家王大爺的遠房侄女,學計算機的。”

“人家就是拿個軟體測試一下網路安全性。”

我瞪大眼睛。

“測試網路安全性?”

“用我的網測試?”

薛景明點點頭,理所當然地說。

“對啊。”

“人家還幫您找出了密碼的漏洞呢,您應該感謝人家才對。”

他把那份檔案推到我面前。

“這是我們物業草擬的社群網路資源共享公約。”

薛景明指著右下角需要簽字的地方。

“王大爺一家作為發起人已經簽了。”

“您只要籤個字,承諾以後不隨意更改密碼。”

我看著那張白紙黑字。

“簽了有什麼好處嗎?”

我冷笑一聲。

薛景明以為我心動了,眼睛一亮。

“當然有!”

“只要您共享網路,年底物業費給您打九八折!”

我氣極反笑。

九八折,一年省個幾十塊錢,換他們全家全年無休地蹭網。

“如果我不籤呢?”

薛景明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點,眼神變得有些憐憫。

“晏先生,不合群的人,在這個小區是很難生存的。”

他指了指外面。

“您剛才也看了業主群了吧?”

“大家對您的意見很大。”

“如果您堅持己見,以後有什麼包裹代收、下水道疏通的活兒,我們物業可能就照顧不到您了。”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用最溫和的語氣,說著最噁心人的話。

我把那份公約拿起來,當著他的面,一點點撕成碎片。

雪白的紙屑落在前臺的大理石桌面上。

“你轉告王福海,想上網,自己去營業廳排隊。”

我轉身往外走。

背後傳來薛景明不鹹不淡的聲音。

“晏先生,吃虧是福,您以後會明白我的良苦用心的。”

我沒有回頭。

因為我知道,跟這種爛人講道理,只會拉低我的智商。

但我也知道,他們絕對不會就此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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