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求我把網斷了_第 7 章 第二天是個周日
第 7 章
第二天是個週日。
我破天荒地睡到了上午十點。
剛起床,就接到了一通陌生電話。
“是晏楚珩先生嗎?”
“我是社群派出所的。”
我心裡一沉。
“是我,有什麼事嗎?”
“麻煩你現在到小區物業中心來一趟。”
“有業主報案稱你涉嫌尋釁滋事,危害公共安全。”
我趕到物業中心時,那裡已經圍滿了人。
不僅有王福海和林雅茹,還有幾個同樓層的鄰居。
兩名女警正坐在沙發上做筆錄。
薛景明站在一旁,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列印材料,滿臉正氣。
“警官同志,您看,這就是我們物業整理的證據。”
薛景明把材料遞給女警。
“這位晏先生,利用懂電腦的專業優勢,長期在小區內散播帶有恐怖色彩的音訊。”
他指了指王福海。
“不僅導致王大爺一家精神受損,還嚴重擾亂了整個樓層的作息。”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鄰里糾紛了。”
一個鄰居也跟著附和。
“對對對!”
“那聲音大得要命,大半夜的放超度音樂,這不是詛咒人嗎?”
女警翻看著材料,抬頭看向我。
“晏楚珩?”
“他們說的是事實嗎?”
我走到沙發前,找了個空位坐下。
“警官同志,如果是指我的私人無線網在半夜播放音樂這件事,我承認。”
此話一齣,林雅茹立刻跳了起來。
“聽聽!”
“他自己承認了!”
“趕緊把他抓起來!”
“讓他賠償我們的精神損失費!”
女警壓了壓手,示意她安靜。
“晏楚珩,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女警問。
我拿出手機,調出路由器後臺的截圖和一份整理好的文件,遞給女警。
“警官同志,這是我的私人網路。”
“我沒有在外接音箱上播放音樂,也沒有在走廊上大聲喧譁。”
我指著那份名單。
“我是把音樂設定在了一個需要連線我的網路才能訪問的內部網頁上。”
我轉頭看向林雅茹。
“也就是說,只有主動破解並連線我私人網路的裝置,才會播放這段音樂。”
我看著女警的眼睛。
“他們在未經我允許的情況下,使用網路工具破解我的密碼,長期盜用我的網路資源。”
“現在他們跑來報警,說偷來的蛋糕裡有毒,要求我負責。”
“您覺得這合理嗎?”
女警愣了一下。
她看了看我的證據,又看了看林雅茹。
“他說的屬實嗎?”
“你們連了人家的網?”
林雅茹支支吾吾,臉色憋得通紅。
“那是......那是他之前同意我們用的!”
“我後來改了密碼,你為什麼還要破解?”
我步步緊逼。
王福海見狀,立刻使出了他的殺手鐧。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臉哭了起來。
“警官同志啊,我們老百姓不懂什麼破解不破解的。”
“都是鄰居,連個網怎麼就犯法了?”
他哭得極其剋制,不撒潑,只是一抽一抽的,顯得極其可憐。
“他這就是欺負我們老年人不懂技術,故意下套害我們啊。”
薛景明立刻上前扶起王福海。
“警官同志,您也看到了。”
“晏先生這種用技術手段報復鄰居的行為,性質非常惡劣。”
“我們物業堅決要求他道歉並停止這種行為。”
女警合上本子,眉頭緊鎖。
顯然,這屬於極度棘手的民事糾紛。
沒有造成實質性的財產損失,也沒有人員傷亡。
“行了行了。”
女警站起身。
“晏楚珩,雖然他們蹭網不對,但你這種採取極端手段報復的做法也不可取。”
“半夜放那麼大聲的音樂,確實擾民了。”
女警轉頭看向林雅茹。
“還有你們。”
“人家的私人網路,不願意給你們用就別用。”
“自己去拉一條寬頻多少錢?非要佔這點便宜。”
林雅茹低著頭不說話。
“這樣吧。”
女警下達了最終裁決。
“晏楚珩,你回去把那個什麼強制播放的程式關了。”
“林雅茹,你們一家以後絕對不許再連他的網路。”
“誰再挑事,直接帶回所裡處理。”
這算是各打五十大板。
我點了點頭:“可以,我回去就關。”
畢竟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他們現在是絕對不敢再連我的網了。
離開物業中心時,薛景明追了上來。
“晏先生,覺得很得意是嗎?”
他雙手抱在胸前,冷冷地看著我。
“你雖然贏了這次,但你在這個小區名聲已經徹底臭了。”
我看著他胸前的工作牌。
“薛管家,你好像很喜歡站在道德制高點來制裁別人。”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那是前天他在前臺和我的對話。
“如果不籤公約......以後有什麼包裹代收、下水道疏通的活兒,我們物業可能就照顧不到您了......”
薛景明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錄音?!”
“不僅錄音了。”
“我還把你這幾天在業主群裡帶節奏、煽動鄰居孤立我的聊天記錄全截圖了。”
我收起手機。
“物業公司的職責是服務業主,而不是拉偏架搞小團體。”
“這份投訴材料,我已經發給你們總公司的監督郵箱了。”
“希望能對你的職業生涯有所幫助。”
薛景明的臉刷地一下白了。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我沒有給他機會,徑直走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