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求我把網斷了_第 8 章 沒有了蹭網大軍
第 8 章
沒有了蹭網大軍,我的網路終於恢復了飛一般的速度。
接下來的幾天,隔壁出奇的安靜。
連每天早上淼淼出門上學的動靜都小了許多。
裴司庭還沒有回來,據說是在父母家住了下來,揚言林雅茹不把這件事徹底解決乾淨就不回來。
我以為這件事到此就算翻篇了。
直到週三晚上。
我正在家裡看電影,突然聽到門外傳來極其輕微的敲門聲。
“咚......咚咚......”
像是在試探,又透著一股小心翼翼。
我從貓眼裡看出去,竟然是王福海。
他手裡提著一個極其精緻的水果籃,裡面裝滿了車釐子、陽光玫瑰和進口獼猴桃。
這跟他第一次端著小番茄來敲門時的寒酸樣判若兩人。
我開啟門,沒有讓他進來。
“有事?”我冷冷地問。
王福海看著我,原本那張總是掛著長輩般和藹笑容的臉,此刻充滿了疲憊和哀求。
“楚珩,大爺來看看你。”
他把果籃往前遞了遞。
“上次的事,是雅茹糊塗。”
“大爺替她給你道個歉。”
我沒有接。
“王大爺,警察都處理完了。”
“你們不連我的網,我也不放音樂。”
“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不需要道歉。”
王福海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嘆了口氣,眼眶瞬間紅了。
“楚珩,大爺知道你心裡委屈。”
“可是......可是你能不能幫幫大爺?”
他聲音顫抖著,竟然有要下跪的趨勢。
我趕緊往旁邊讓了一步。
“別來這套,有話直說。”
王福海擦了擦眼淚。
“警察走後,我們確實沒再連你的網。”
“雅茹也去營業廳拉了新寬頻。”
他頓了頓,語氣裡充滿了恐懼。
“可是......昨天晚上,司庭帶著淼淼回來拿換洗衣服。”
“淼淼的平板剛一開啟......”
他深吸了一口氣。
“大悲咒又響了。”
我愣住了。
“這不可能。”我皺起眉頭。
我已經把那個重定向指令碼關掉了,就算他們連上,也只會被防火牆攔截,不可能再觸發播放。
“是真的!”王福海急切地說。
“不僅是平板,雅茹的新手機也是。”
“只要一連上我們自己家新拉的無線網,那個網頁就會彈出來,關都關不掉!”
他抹著眼淚。
“雅茹找了修理店的人看,人家說這是被植入了底層木馬病毒。”
“要徹底刷機換主機板才能好。”
“可是我們一家老小的裝置加起來好幾萬啊!”
我腦子裡飛速運轉,突然明白了。
那天我不僅設定了強制播放,為了防止他們透過修改底層設定逃避,我還在腳本里加了一段小程式的快取感染程式碼。
只要裝置被觸發過一次,這個惡意的快取就會深深烙印在瀏覽器的底層。
即便換了網路,只要瀏覽器啟動,就會優先讀取這個本地快取,繼續播放。
這就是我不小心留下的“後遺症”。
看著王福海那副絕望的樣子,我心裡沒有一絲同情,反而覺得極其可笑。
“王大爺。”
我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
“你們去報警的時候,不是口口聲聲說我不懂什麼駭客技術嗎?”
“現在出了問題,怎麼又覺得我有這個本事了?”
王福海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楚珩,千錯萬錯都是大爺的錯。”
“是大爺貪小便宜。”
“你能不能......把那個解藥給我們?”
他抬起頭,眼神極其卑微。
“司庭因為這件事,已經跟雅茹提離婚了。”
“淼淼天天晚上做噩夢。”
“大爺求求你了,你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們這一家子吧。”
看著他這副被折磨得沒有脾氣的樣子,我並沒有感到多麼痛快。
因為我知道,他的認錯,並不是因為他覺得偷竊可恥,而是因為他承受不住懲罰的代價。
“想要解藥可以。”
我看著他。
“三個條件。”
王福海眼睛一亮,連連點頭。
“你說!”
“只要大爺能做到,什麼條件都行!”
我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把這兩年你們蹭網的費用,按照市價折算,一分不少地補給我。”
王福海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會翻舊賬,但他還是咬牙點了點頭。
“好,大爺給。”
我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林雅茹弄斷我的網線,導致我錯失了一個重要專案,這筆精神損失費和誤工費,三千塊。”
王福海倒吸了一口涼氣。
“三......三千?”
他下意識地想要講價。
“楚珩,這能不能少點......”
“可以少。”
我毫不猶豫地準備關門。
“那就讓林雅茹去換主機板吧。”
“看看換四五個裝置的主機板需要多少錢。”
“別別別!”
“我給!我給!”
王福海一把拉住門框。
我冷冷地看著他,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
“你和林雅茹,在業主群裡發一份不少於八百字的道歉信。”
“公開承認你們長期惡意盜用我的網路,並且造謠汙衊我。”
“寫完,艾特所有人。”
“保留三天不撤回。”
這最後一個條件,讓王福海的臉徹底失去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