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籠風雪一籠金_第 1 章 在這個人人都想做大男主的時代
第 1 章
在這個人人都想做大男主的時代,我是出了名的吃軟飯的廢柴嬌夫。
遇事只會眼尾泛紅一指:
“你知道我老婆是誰嗎?”
就連家裡的花瓶碎了,我也只會給老婆打電話:
“老婆,我不小心闖禍了,你快回來幫我收拾。”
就算盛慕晚正在談一場價值百億的合作,也會毫不猶豫地趕回來哄我。
直到她新招了一個底層打拼上來的男助理,
見我在辦公室坐著發睏,非要讓盛慕晚中斷會議送我回家,
他攔住我,滿眼不向權貴低頭的孤勇:
“顧先生,你不能自己活成一株沒有思想的菟絲花。”
匆匆趕來的盛慕晚,破天荒地沒有先看我:
“他一路走來很堅強,跟你不一樣,你也該向他學習。”
我看著他因嫉妒而微微緊繃的下頜線,彎了彎唇角。
裝乖示弱是我回報率最高的買賣。
既然低低頭就能讓頂級女總裁乖乖上供,
又何必去吃苦爭勵志大男主的劇本。
他不靠別人張口閉口靠自己,就算把鍵盤敲爛、把皮鞋磨破,
大概得過幾輩子才能摸得到我現在的起跑線吧。
......
“淮清,這塊限量版腕錶先給祈年戴吧,他今晚要代表公司去見海外資方。”
盛慕晚坐在寬大的黑色真皮辦公椅上。
她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
我坐在對面的絲絨沙發上,手指還停留在那個剛剛被開啟的深藍色表盒邊緣。
盒子裡躺著一塊全球限量的百達翡麗星空陀飛輪腕錶。
這是半個月前,我靠在盛慕晚懷裡軟聲要來的結婚五週年紀念禮物。
如今,它卻要戴在另一個男人的手腕上。
“老婆,可是你答應過今天親手給我戴上的呀。”
我習慣性地眼尾泛紅,聲音低沉委屈。
“這可是我們的五週年紀念,我為了配這塊表,連西裝都專門去薩維爾街定了高定。”
我起身走到她身邊,拉住她的職業裝袖口,輕輕拽了拽。
要是放在以前,盛慕晚最吃我這一套。
只要我一委屈,她連上億的併購案都能直接扔給副總,只為了哄我笑一笑。
但今天,她的目光只是在我的眼角停留了一秒,便移向了站在一旁的溫祈年。
溫祈年穿著一套顏色暗沉的職業西裝。
他沒有做複雜的髮型,短髮簡單利落,看起來乾淨又清爽,襯衫下隱隱透出薄肌的輪廓。
“顧先生,您誤會盛總了。”
溫祈年溫和地開了口,眼神清明坦蕩。
“今晚的海外資方對企業的門面要求極高,我如果不戴塊好表去,會丟了盛氏集團的臉面。”
他微微垂下頭,語氣裡帶著不卑不亢的自尊。
“我知道這塊表對您意義重大,但我保證,等今晚簽下那份三十億的合同,我一定原封不動地還給您。”
他抬起眼眸,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悲憫。
“顧先生,男人的價值不應該只體現在手腕上的名錶有多昂貴。”
“盛總每天在前線衝鋒陷陣,您作為她的丈夫,如果不能在事業上幫她,至少也該體諒她的難處吧?”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沒有半句髒字,沒有半點嚴厲,甚至聽起來全是為了我好。
卻字字句句都在把我踩在腳下,標榜他的獨立與堅強。
我咬了咬牙,抬頭看向盛慕晚,眼底蓄滿了委屈的水光。
“老婆,他教訓我。”
我撇著嘴,把廢柴嬌夫的做派拿捏得死死的。
盛慕晚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伸手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
力道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動聲色的推拒。
“淮清,祈年沒有教訓你,他只是在就事論事。”
盛慕晚的聲音依舊溫潤。
“他是從大山裡考出來的,靠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走到今天,很不容易。”
“他把公司的利益看得比什麼都重,這份堅韌和顧全大局,確實值得你學一學。”
她將桌上的表盒蓋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你天天在家裡打高爾夫喝下午茶,不知道外面的市場現在有多難打。”
“腕錶只是個死物,放在你表櫃裡也就是吃灰。”
“給祈年戴,能給公司換來三十億的現金流,你稍微懂事一點。”
我看著盛慕晚那張冷豔的臉,心底泛起一陣細密的冷意。
她居然讓我跟一個處心積慮惦記別人禮物的男助理學習懂事。
我鬆開了抓著她袖口的手,委屈要掉不掉地懸在眼眶裡。
“可是,那是我最喜歡的一塊。”
我吸了吸鼻子,聲音委屈到了極點。
溫祈年見狀,立刻往後退了半步,做出一副受驚的模樣。
“盛總,還是算了吧,我不能奪人所愛。”
他苦笑了一下,眼眶也跟著紅了,卻倔強地不讓情緒崩潰。
“我就算戴著幾十塊的電子錶去,也一定會憑我的專業知識把合同拿下來。”
“我從來不靠外物來裝點自己,我的能力就是我最好的腕錶。”
盛慕晚聽到這話,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讚賞與心疼。
她站起身,親手拿起那個表盒,走到溫祈年面前,遞了過去。
“拿著,這是公司的戰略需要。”
“我盛慕晚的得力干將,不能在外面被人看輕。”
她轉頭看向我,語氣裡多了一絲不耐煩。
“淮清,別再鬧了,讓司機先送你回半山別墅。”
“我明天讓拍賣行再給你送幾塊新款過來挑,好不好?”
她像是在打發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溫祈年雙手接過表盒,微微鞠了一躬,聲音溫和又堅定。
“謝謝盛總的信任,也謝謝顧先生的割愛。”
我看著他們二人默契互動的背影,指尖在掌心掐出了深深的紅痕。
“那老婆你早點回來,我一個人在家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