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籠風雪一籠金_第 3 章 知道了
第 3 章
“知道了,鑰匙給他吧。”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
曾經連我不小心磕破一點皮都要心疼半天的女人,現在連我的專屬座駕都能隨手賞給別的男人。
她的底線,在一寸寸地向那個所謂的“獨立男性”傾斜。
第二天下午,盛慕晚難得提前回了家。
她脫下帶有寒氣的外套,隨手遞給傭人。
我正坐在沙發上擦拭著一根名貴的高爾夫球杆。
見她回來,我立刻放下球杆,像往常一樣迎上前接過她的外套。
“老婆,你終於回來了,我昨晚胃痛了一夜。”
我把頭靠在她肩膀上,聲音悶悶的,帶著濃濃的依戀。
盛慕晚身體微微僵了一下,隨後輕輕拍了拍我的後背。
“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漫不經心,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去換件衣服,今晚陪我回老宅,今天是媽的六十大壽。”
我眼睛一亮,立刻從她懷裡抬起頭。
“真的嗎?我早就給媽準備好禮物了,是一尊極品羊脂玉觀音。”
盛慕晚的母親一直不太喜歡我,覺得我太沒用,是個吃軟飯的,幫不上盛慕晚什麼忙。
但我每年都會費盡心思去討好她。
盛慕晚卻伸手按住了我的肩膀,眼神有些躲閃。
“禮物帶過去就行了。”
她頓了頓,語氣盡量放得很溫和。
“今晚的壽宴,不僅是家裡人,還有幾個重要的政商界大佬會出席。”
“其中有一位能源局的領導,是祈年老家的遠房親戚。”
我臉上的笑容漸漸僵住了。
“老婆,你這是什麼意思?”
盛慕晚嘆了口氣,扶著我在沙發上坐下。
“淮清,你一向不擅長應酬,去了也只會覺得無聊。”
“今晚讓祈年陪我出席,他能在酒桌上幫我擋酒周旋,也能順便拉近跟那位領導的關係。”
“你在家好好休息,想要什麼跑車或者名錶,明天自己去買,算我的。”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岳母的六十大壽,正牌丈夫被勒令留在家裡,妻子卻要帶著男助理高調出席。
這要是傳出去,我顧淮清在這個圈子裡,就會淪為一個徹底的笑話。
“可是......我是你的丈夫啊。”
我紅著眼眶,雙手緊緊抓著她的衣袖。
“媽過生日,如果我不出現,別人會怎麼看我?怎麼看我們?”
“老婆,求求你了,帶我一起去好不好?我保證乖乖坐在你身邊,一句話都不亂說。”
我把姿態放到了最低,委屈的模樣拿捏得恰到好處。
換作從前,這副神情足以讓她放棄所有的原則。
但今天,她卻不動聲色地抽回了手。
“淮清,別總是這麼不懂事。”
盛慕晚的語氣冷了幾分,帶著一種上位者的威壓。
“這關乎盛氏未來的發展佈局,不是你爭風吃醋的時候。”
“祈年是個明事理的男人,他知道進退,不會搶你的風頭,他只是去完成工作。”
“你怎麼連這點格局都沒有?”
就在這時,別墅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溫祈年穿著一身剪裁極佳的休閒西裝走了進來。
他手裡提著幾個高檔的禮盒,看到我委屈的樣子,溫和地笑了笑。
“顧先生,您別怪盛總,都是我不好。”
他走上前來,語氣裡充滿了體貼和歉意。
“其實我也不想去那種場合,我更喜歡在辦公室裡踏踏實實地看報表。”
“但是盛總說,今晚那個專案對盛氏至關重要,只有我能搭上那條線。”
他把禮盒放在茶几上,轉頭看向盛慕晚,眼神清澈而堅定。
“盛總,如果您覺得為難,要不還是讓顧先生陪您去吧。”
“專案的事,我明天再去那領導家裡拜訪,哪怕在門外站上一天,我也一定把誠意帶到。”
他這番以退為進的話,立刻觸動了盛慕晚的逆鱗。
盛慕晚猛地站起身,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胡鬧!商場上的時機稍縱即逝,哪能由著性子來!”
她轉頭嚴厲地看著我。
“淮清,今晚你就在家待著,哪裡都不準去。”
“祈年,我們走。”
盛慕晚拿起剛剛放下的外套,頭也不回地朝門外走去。
溫祈年站在原地,憐憫地看了我一眼。
“顧先生,真羨慕您,遇到事情只要服個軟就能躲在家裡享清福。”
“不像我們這種人,生來就是要在風雨裡拼命的。”
“您放心,我會照顧好盛總的。”
說完,他轉身步履從容地跟上了盛慕晚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