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籠風雪一籠金_第 7 章 撤資
第 7 章
“撤資?!”
盛慕晚終於從震驚中驚醒,她猛地拔高了音量,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恐慌。
“淮清,你不能這麼做!”
她大步走上前來,試圖再次抓住我,卻被我身後的保鏢冷著臉擋開。
“鼎盛的資金一旦撤走,盛氏的資金鍊會在三天內徹底斷裂!”
“那些專利是盛氏的命脈,你收回去,整個生產線都要停工違約!”
她紅著眼睛看著我,彷彿我是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我們是夫妻啊,你有什麼不滿衝我來,為什麼要拿公司的前途開玩笑?”
都到了這個時候,她依然覺得我是在鬧脾氣。
依然覺得只要她搬出“夫妻”和“公司前途”這種大義,我就必須妥協。
溫祈年見狀,似乎又找到了自己的主心骨。
他擦了一把眼淚,再次擺出那副大義凜然的姿態。
“顧先生,您看,您就是這樣意氣用事。”
他看著我,眼神里又恢復了那種令人作嘔的悲憫。
“商業合作怎麼能像兒戲一樣,說撤資就撤資?”
“您知道這背後牽扯到多少基層員工的飯碗嗎?”
“您不能因為對我個人的偏見,就毀了盛總多年的心血,毀了這麼多人的生計啊!”
他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脊背。
“如果您實在容不下我,我明天就向盛總遞交辭呈。”
“我走就是了,請您不要用這種殘忍的方式報復盛總。”
他這番以退為進的表演,簡直可以拿奧斯卡小金人了。
如果是不知情的人看了,恐怕真會覺得我是一個被嫉妒衝昏了頭腦的瘋男人,而他是一個捨己為人的聖父。
我忍不住鼓起了掌,清脆的掌聲在迴廊裡顯得格外突兀。
“溫助理,你這口才不去當傳銷講師真是屈才了。”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你以為你是誰?”
“你以為我撤資,是因為你這個微不足道的助理嗎?”
我走近他,看著他微微收縮的瞳孔,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撤資,是因為盛氏集團現在的掌舵人,是個連基本盤都看不清的蠢貨。”
“也是因為,這個蠢貨招進來的核心高管,是個只會喊口號、吸老闆血的寄生蟲。”
我轉過頭,看向盛慕晚,語氣裡不再有任何溫度。
“盛慕晚,你不是一直覺得他很有能力,能幫你打天下嗎?”
“好啊,我成全你們。”
“鼎盛的資金撤出後,剛好可以檢驗一下,你這位堅強獨立的男助理,能不能憑著他不向權貴低頭的孤勇,幫你填上那幾十個億的窟窿。”
盛慕晚的臉色瞬間灰敗如土。
她太清楚盛氏現在的財務狀況了。
一旦我撤資,別說填窟窿,盛氏連下個月的員工工資都發不出來。
“淮清,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盛慕晚終於放下了她那高高在上的尊嚴,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哀求。
“是我糊塗,是我被他矇蔽了雙眼。”
她轉過頭,惡狠狠地瞪了溫祈年一眼。
“都是這個男人!是他一直在刻意模仿你以前的樣子,是他故意離間我們的關係!”
“淮清,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我馬上開除他,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讓他出現在你面前!”
溫祈年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彷彿不認識眼前的女人。
“盛總......您說什麼?”
他顫抖著聲音,眼淚終於不受控制地落了下來。
“您明明說過,我比他懂事,比他堅強,您說您需要的是並肩作戰的戰友啊......”
“閉嘴!”
盛慕晚粗暴地打斷了他的話,眼神里滿是厭惡。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跟淮清比?”
“要不是看在你那點破學歷還能裝裝門面,你以為我會留你在身邊?”
這就是女人。
當觸及到核心利益時,那些所謂的靈魂契合、所謂的藍顏知己,瞬間就會變成可以隨時拋棄的擋箭牌。
我看著這場狗咬狗的鬧劇,覺得無比的乏味。
“行了,別在我面前演深情了。”
我轉過身,由著保鏢為我披上大衣。
“明早九點,過時不候。”
“如果你們不來,那就直接在破產清算庭上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