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籠風雪一籠金_第 10 章 三個月後
第 10 章
三個月後。
滬上的深秋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我坐在鼎盛資本頂層的總裁辦公室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大吉嶺紅茶。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繁華的天際線。
賀雲舒推門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最終的結案報告。
“顧總,盛氏集團的破產清算程式昨天已經全部走完了。”
她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一如既往的沉穩。
“所有的核心專利和有效資產,都已經透過合法途徑收回到了鼎盛名下。”
“至於盛慕晚......”
賀雲舒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可察覺的嘲諷。
“她背上了數億的個人債務,現在已經被列入失信被執行人名單,連高鐵都坐不了了。”
“聽說她現在搬到了郊區的一處老破小裡,每天靠變賣以前的包包和首飾度日。”
我輕輕抿了一口紅茶,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深秋的寒意。
“那溫祈年呢?”
我隨口問了一句,彷彿在問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溫祈年因涉嫌職務侵佔和侵犯商業秘密,數額特別巨大,一審被判了八年。”
賀雲舒將報告放在我的辦公桌上。
“他的父母在得知他要坐牢,且無法再提供金錢後,已經單方面宣佈和他斷絕了關係。”
“他現在在裡面,每天都要踩縫紉機,倒是真正實現了他‘靠自己雙手勞動’的願望。”
我聞言,忍不住輕笑出聲。
“這結局,倒是挺適合他那個人設的。”
求仁得仁,也算是沒辜負他那滿嘴的獨立男性宣言。
手機在桌面上震動了一下。
螢幕亮起,是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簡訊。
我點開看了一眼。
“淮清,今天降溫了,你胃不好,記得按時喝熱水。如果能重來,我絕不會弄丟你。”
簡訊的末尾,還附帶了一個極其卑微的表情包。
不用猜也知道,這是盛慕晚換了新號碼發來的。
這三個月裡,她像個陰魂不散的幽靈,試圖透過各種方式聯絡我,表達她的懺悔和愛意。
她以為,只要她低頭認錯,只要她表現得足夠深情,我就能像過去那樣,輕易原諒她。
她始終沒有明白,那個只會圍著她轉、靠裝可憐度日的廢柴嬌夫,從來都不存在。
我隨手將這個號碼拉進了黑名單,順便清空了資訊。
“顧總,還有十分鐘,維多利亞港那個專案的資方代表就要到了。”
賀雲舒看了看腕錶,輕聲提醒道。
“他們對您親自控盤這個專案表示了極大的期待。”
我放下茶杯,站起身,理了理身上那套剪裁凌厲的黑色高定西裝。
沒有了低沉委屈的嗓音,沒有了偽裝的眼淚,也沒有了需要刻意維持的嬌氣。
我走到落地窗前,俯視著這座龐大的鋼鐵森林。
曾經,我以為用金錢和示弱,能換來一個女人對等的回報和忠誠。
但我忘了,人性的貪婪是個無底洞。
你越是退讓,她越是覺得理所當然;你越是嬌縱,她越是覺得你毫無價值。
在這個世界上,最靠不住的就是女人的良心和虛榮。
只有握在手裡的資本和權力,才是永不背叛的底牌。
“走吧,賀律師。”
我踩著手工定製的皮鞋,步履從容地走向辦公室大門。
“去讓他們看看,不需要靠裝乖示弱,也能讓資本乖乖上供的,到底是誰。”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