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籠風雪一籠金_第 6 章 溫祈年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第 6 章
溫祈年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下意識地攥緊了手裡的高腳杯,指節泛白,似乎還在做著最後的心理建設。
“顧先生,就算您有錢有勢,您也不能這樣侮辱別人的努力!”
他的聲音雖然在發抖,但依然試圖維持著那種受害者的堅韌姿態。
“我是憑自己的真本事拿到了海外的碩士學位,我是憑能力進入盛氏的!”
“我每天加班到凌晨,我為了公司的專案喝到胃出血,這些都是我自己一步一個腳印拼出來的!”
他眼眶紅透,淚水在眼底打轉,活脫脫一個被萬惡資本家欺壓的勵志大男主。
旁邊幾個不知內情的老一輩,看著他這副模樣,眼中不禁流露出一絲同情。
我看著他這副死不悔改的嘴臉,突然覺得十分滑稽。
“真本事?”
我微微偏過頭,給賀雲舒遞了個眼神。
賀雲舒立刻從公文包裡抽出另外幾份檔案,遞到溫祈年面前。
“溫先生,您這份所謂的‘海外碩士學位’,是盛氏集團動用內部的推薦信資源,為您申請的高管進修專案吧?”
“這筆高達百萬的學費,走的是盛氏的公賬報銷。”
賀雲舒推了推眼鏡,語氣像機器一樣冰冷精準。
“另外,您說您為了專案加班到凌晨。”
“根據我調取的打卡記錄和專案日誌,您加班的時間段,處理的絕大多數是盛總的私人事務。”
“包括但不限於:去拍賣行挑選名錶、去高定店取西裝,以及......頻繁出入盛總的半山別墅。”
人群中頓時傳來幾聲極輕的倒吸涼氣聲。
那些原本還對她抱有一絲同情的人,此刻看他的眼神都變得有些微妙。
打著獨立堅強的旗號,背地裡乾的卻是這種見不得光的勾當。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心機,而是極度的虛偽。
溫祈年的臉色徹底灰敗下去。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無助地將目光投向盛慕晚。
盛慕晚此刻也像是被人當頭打了一棒,整個人處於一種極度恍惚的狀態。
“淮清......”
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乾澀得厲害。
“你......你為什麼從來沒跟我說過這些?”
她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陌生和不可置信。
三年來,她一直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我的崇拜和依賴,沉浸在那種高高在上的大女人角色裡。
她以為那些突然找上門的大客戶,那些莫名其妙就順利透過的審批,都是因為她盛慕晚天賦異稟、個人魅力爆棚。
她從來沒有去深究過,在這背後,是誰在替她鋪路搭橋。
“老婆,我怎麼沒說過呀。”
我看著她,眼底沒有半點溫度,語氣卻依然帶著幾分嬌夫的低沉。
“我每次向你示弱,讓你給我買那些限量的跑車、遊艇的時候。”
“你不是都在感嘆,說我這個廢柴嬌夫,只會花你的錢嗎?”
我輕笑著向前走了一步,逼視著她的眼睛。
“盛慕晚,其實我那不是在作,我那是在清算你欠我的利息。”
“沒有我那七十個億的託底,你拿什麼去包場米其林?”
“你拿什麼去給你的獨立男助理發獎金,去給他買那些名貴的行頭?”
盛慕晚的身體猛地晃了晃,向後退了半步,撞在旁邊的柱子上。
她的驕傲,她的自負,她作為女人的那點可憐的掌控欲。
在這一刻,被我踩在腳下,碾得粉碎。
盛慕晚的母親坐在主位上,此刻也早已沒了剛才的威風。
她顫顫巍巍地站起身,想要過來拉我的手。
“淮清啊,你看這事兒鬧的......”
她勉強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態度發生了180度的大轉彎。
“慕晚這孩子就是一根筋,被下面的人給矇蔽了。”
“你可是我們盛家明媒正娶的女婿,這點是絕對不會變的。”
我輕輕避開了她的觸碰,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岳母,您剛剛不是還誇溫助理是個能幹的,能幫盛慕晚分擔嗎?”
我理了理身上的羊絨大衣,語氣冷漠得像是在談論一件即將丟棄的垃圾。
“既然他們倆這麼靈魂契合,我這個只會花錢的菟絲花,就不在這兒礙你們的眼了。”
我轉過頭,看向還處於呆滯狀態的盛慕晚。
“盛總,明天早上九點,帶上你的印章,來鼎盛資本的會議室。”
“我們談談撤資和專利回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