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苦難落幕,我已經等不到歸途_第 7 章 繼承人公布晚宴變成了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和
第 7 章
繼承人公佈晚宴變成了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和鬧劇。
賓客們被強行驅逐,別墅的大門緊緊關閉。
警察和法醫來過之後,排除了他殺。
我的屍體被裝進黑色的屍體袋,抬上了殯儀館的車。
蘇念秋沒有去醫院處理頭上的傷口,陸宗廷醒來後也拒絕打鎮靜劑。
一家三口像行屍走肉一般,再次走進了我的房間。
房間裡的血腥味依然刺鼻,地毯上那灘人形的血跡觸目驚心。
陸宗廷顫抖著手,拿起了我放在床頭櫃上的那個破舊帆布包。
那是我的全部家當。
包的拉鍊拉開,裡面掉出了一個封面已經磨損嚴重的黑色記事本。
蘇念秋像抓救命稻草一樣抓起那個本子。
那是我的記賬本。
翻開第一頁,字跡稚嫩,那是十八歲那年我寫下的。
“翡翠手串9萬,鋼琴55萬,其他雜項債務109萬4千8百。總計:1734800元。”
“鶴川,你要努力活下去,不能讓爸媽和星野被高利貸逼死。”
蘇念秋的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紙頁上,暈染了字跡。
她繼續往後翻。
每一頁,都密密麻麻地記錄著我這三年的血淚。
“3月12日,工地夜班搬磚,賺了150。手磨破了,不敢買創可貼,省下2塊錢。”
“5月8日,奶茶店打工被客人潑了熱茶,燙傷。老闆賠了500,太好了,可以多還一點錢了。”
“9月21日,去賣了血。頭好暈,但是拿到了800塊。星野的秋季校服費有著落了。”
“11月5日,第一次去試藥。針管好粗,扎進骨頭裡的時候我以為自己要死了。但是拿到了2000塊。離還清債務還差30萬。”
陸宗廷看著那些記錄,雙手死死捂住嘴,卻依然擋不住那撕心裂肺的哭聲。
“我的兒子啊......爸爸在俱樂部打一次高爾夫都要五萬塊......你為了兩塊錢的創可貼......”
他猛地扇了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
“我不是人!我怎麼配當爸啊!”
陸星野跪在垃圾桶旁,從裡面翻出了我死前扔掉的那些紙巾。
每一團紙巾開啟,裡面都是觸目驚心的黑紅色血塊。
“哥哥每天都在咳血......他每天都在咳血啊!”
陸星野崩潰地大喊,他把那些帶血的紙巾緊緊抱在懷裡,彷彿那是他哥哥身體的一部分。
“他回來那天,我攬住他肩膀的時候,他身上好瘦,全是骨頭......”
“我還以為他是減肥......我怎麼那麼蠢啊!”
蘇念秋翻到了記事本的最後一頁。
那是三天前,我拿到診斷書那天寫下的。
字跡已經因為劇痛而變得扭曲潦草。
“最後一筆錢還清了。醫生說我活不過這個月。”
“沒關係,我不怕死。我只是有點遺憾,這輩子都沒吃過一次飽飯。”
“希望爸媽和星野以後能過得好。我終於,不再是他們的拖累了。”
“啪”的一聲。
蘇念秋手裡的記事本掉在了地上。
她像個被抽乾了靈魂的木偶,呆呆地看著那行“不再是他們的拖累”。
“他到死......都以為是他拖累了我們......”
蘇念秋突然發出一陣淒厲的慘笑。
她猛地站起身,衝到那個擺滿名貴腕錶的抽屜前,瘋狂地將裡面的東西全部掃落。
“我算什麼母親!我算什麼首富!”
“我用十八年的時間,親手把我的兒子逼上了絕路!”
我飄在天花板上,看著他們一家三口在我的血泊中痛不欲生。
這就是你們想要的“完美繼承人”嗎?
可惜,這塊被你們千錘百煉的鋼鐵,已經徹底碎成了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