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定糧脈系統後,我和戶部貪官死磕到底_第七章 清平庄離京城只有十里

綁定糧脈系統後,我和戶部貪官死磕到底發布時間:2026-10-23作者:內部

第七章

清平莊離京城只有十里。我們趕到時,莊門已經鎖死,門外十幾輛空車的車轍卻還新鮮。

“他們在搬糧。”蕭令儀說。

禁軍撞開莊門,裡面只剩幾間空屋和幾片糧袋碎布。

韓嵩的管事站在院中,跪得十分利落。

“莊裡沒有糧,只有一些商戶存放的雜物。”

我蹲下身,撿起一片布。

布邊上沾著白色石灰。

和太倉糧袋上的一模一樣。

我抬頭看向院牆。牆根一排小洞裡還殘留著新鮮穀殼。

“糧倉不在莊裡。”我指著排水溝,“在地下。”

秦七把耳朵貼在地面上,聽了片刻。

“有車輪聲。”

“地下有路?”

“舊鹽道。”秦七臉色變了,“這條道通到西山,早就廢了。”

我讓人順著排水溝挖,不到一炷香,泥土下面便露出一塊空響的青磚。

密道被開啟時,一股糧香衝了出來。

十萬石新糧,整整齊齊堆在地窖裡,袋子上蓋著太倉舊印。

旁邊還有數十口木箱,裡面裝的全是賬冊和轉運批文。

韓嵩的管事突然點燃火摺子,剛撲向木箱,就被蕭令儀踢翻。火星落進糧袋之間,秦七帶著十幾個渾身溼透的漕船漢子提水猛撲上來,直接脫下溼麻衣死死按在引火的草料上。

“顧大人說過,糧不能燒!”秦七的手背被燎起一片燎泡,皮肉焦黑,硬是一聲沒吭。

我急忙上前拉開他:“瘋了?不要命了!”

秦七抹了一把被煙燻黑的臉,咬牙道:“我們跑漕的,寧可人跳河,也不能看著糧食在眼前被賊人點著!”

韓嵩的管事被押出去,地下的賬冊一頁頁攤開。

我翻到最後一本時,看見了那個熟悉的名字。

顧遠山。

十二年前,青蒲河糧船三千石。

賬上寫著“沉船兩千石,賠補一千石”。

可旁邊另有一份私人記錄。

“實際裝船五千石,未報兩千石。”

後面蓋著韓嵩當年任河運司主事時的私印。

我盯著那枚印,耳邊忽然一陣轟鳴。

秦七站在我身後,低聲說:“是他。”

“你早就知道?”

秦七閉了閉眼。

“你爹沉船那天,我就在後船。”

“為什麼不說?”

“因為說了也沒人信。”

他看向那本賬。

“那批糧本來就是韓嵩的人私下加裝的。船底木楔也是他們動的,想讓那兩千石沉進河裡,再以天災的名義報掉。”

“我爹呢?”

“你爹發現了,想把賬冊帶上岸。”

秦七的聲音啞了。

“他把我推上去,自己回頭救船。河水把船拆開的時候,他還在喊,讓我記住那批糧不是沉了,是被人拿走了。”

我一直以為父親死得不明不白。

可真正聽見這句話時,胸口沒有想象中的痛。

只有一種遲了十二年的疲憊,慢慢沉了下去。

韓嵩被押到金殿時,仍在辯解:“臣只是替朝廷週轉糧食,所有倉賬都有手續。”

我把賬冊一頁頁放到他面前。

“手續是你蓋的,糧也是你拿的。”

“你一個小吏,憑什麼定本官的罪?”

“我不定。”

我指向殿外。林嫂、秦七、蕭令儀和數十名船工都在。

“糧袋上的印、船底的木楔、每一張按過手印的分粥名冊,會替我說。”

梁宣帝翻完賬冊,臉色越來越沉。

他沒有立刻下令斬殺韓嵩,而是問我:“你想要什麼?”

“公開糧冊。”

“什麼?”

“每座官倉有多少糧,每艘船運了多少糧,什麼時候入倉,什麼時候開倉,都要讓地方官、船戶和災民代表共同驗收。”

殿上的大臣一片譁然。

有人罵我壞規矩,有人說災民不配看官冊,還有人說糧道涉及軍國機密,不能公開。

我站在殿中央,忽然覺得很累。

我不是沒想過要金銀。

我也想過要一座宅子,想過讓父親的名字刻在碑上。

可如果糧賬還可以隨手改,下一次還會有顧遠山,也還會有林嫂的孩子。

我抬頭看著皇帝。

“陛下,臣只想讓糧食死在路上之前,先有人知道它在哪裡。”

梁宣帝看了我很久。

最後,他伸手拿起案上的第一本假賬。

“燒了。”

魏總管接過賬冊,放到殿前火盆裡。

火舌舔上紙頁,戶部那些漂亮的數字一點點捲曲、發黑。

韓嵩終於癱倒在地。

“陛下,祖制不可改!”

“朕改的是你們拿來餓死百姓的祖制。”

梁宣帝站起身,聲音傳遍大殿。

“即日起,設糧道總署。顧長安,領大晟首席糧道使,統管倉儲、河運、驛路和災年調糧。”

我跪下接旨。

系統的光幕在眼前閃了一下。

【主線任務階段完成。】

【天下糧脈已點亮:百分之七。】

我差點從地上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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