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定糧脈系統後,我和戶部貪官死磕到底_第一章 我在太倉給一袋發霉的粟米蓋上可食
第一章
我在太倉給一袋發黴的粟米蓋上“可食”印時,腦子裡響起了一聲很輕的“叮”。
那袋粟米的麻繩已經發黑,袋口沾著一層白毛,湊近了聞,一股餿味兒。
我把印章放下,抬頭看著面前的周典倉。
“這袋不能發。”
周典倉手裡的算盤珠子停了一下。
“不能發?顧長安,你知道這批糧要送去哪裡嗎?”
“北邊。”
“那你還說不能發?”
他把賬本啪的一聲合上,壓低聲音:“北境十幾萬張嘴等著吃飯,倉裡能挑出米粒就算好事。你把這袋糧挑出去,後面就會多出一袋空缺。空缺一多,誰來填?”
我指了指那袋糧:“它已經是空缺了。”
“你少跟我抬槓。”
周典倉往四下看了看,見幾個小吏都在忙,才壓低聲音。
“戶部送來的總賬寫得清清楚楚,這批糧七成新,三成舊。你只管照章蓋印,別拿鼻子當秤。”
我笑了一下。
“我鼻子雖然不值錢,至少不會把黴味聞成米香。”
他臉色沉了下來。
我叫顧長安,二十九歲,太倉司九品驗糧吏。
說得好聽一點,我替朝廷守糧;說得難聽一點,我就是個每天跟老鼠爭飯吃的庫管。
我父親也是押糧的。十二年前,他死在青蒲河的一場“意外翻船”裡。官府說沉了三千石糧,我卻在他留下的最後一筆賬上看見,數字少了兩千石。
從那以後,我看見糧袋就摸麻繩,看見賬本就先看邊角有沒有重新裁過。
周典倉大概也知道我這毛病。
他把一張紙推到我面前。
“簽字,蓋印。”
“不籤。”
“顧長安,你別把自己看得太重。”
他冷笑:“一袋發黴的糧而已,真出了事,上面問下來,自然有人擔著。你一個九品小吏,難道還能把天捅個窟窿?”
我看著他:“我捅不了天,至少能不蓋這個印。”
周典倉猛地抬手,把賬本摔到我胸口。
“來人!驗糧吏顧長安拒不執行倉令,擾亂太倉秩序,押去戶部!”
我被兩個差役一左一右架住,拖出倉門。
路過糧垛時,我回頭看了一眼。
那些糧袋整整齊齊堆到房梁,標籤上寫著“新糧”,袋底卻都沾著同樣的灰白石粉。
有人把舊糧換進了新袋。
而且不是一袋兩袋。
我剛想把這事記下來,腦子裡忽然亮起一塊半透明的光幕。
【檢測到宿主長期接觸糧倉,滿足繫結條件。】
【天下糧脈系統,正式開啟。】
我腳下一軟,差點把押我的差役帶得一起摔倒。
“顧大人?”
“沒事。”
我盯著那塊光幕,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完了。
我這是被黴糧燻出毛病了。
光幕卻沒有消失,反而慢慢展開。
原本只有屋頂和長街的視線,忽然穿過了牆、屋、城門和遠處的山河。
整座大晟像被攤在我腦子裡的一張圖上。
每一座糧倉都亮著不同顏色的光。
綠色代表足額,黃色代表短缺,紅色代表異常。
我看向太倉。
賬面上只剩四十七萬石,地圖上卻亮著一片刺眼的金色。
【太倉實際存糧:六十一萬三千石。】
【賬面差額:十四萬三千石。】
我又看向京郊。
一條細細的金色糧脈,從太倉牆根下鑽出去,繞過南市,最後停在一座宅院後方。
院門上的匾額寫著兩個字。
韓府。
我停住腳,回頭看向押我的差役。
“兩位,走快一點。戶部侍郎家的後院,可能比太倉還需要我驗一驗。”
他們以為我瘋了,直接把我押進了戶部大堂。
堂上坐著戶部尚書和侍郎韓嵩。
韓嵩五十八歲,頭髮梳得一絲不亂,手指上戴著一枚玉扳指。他沒有問我為什麼拒絕蓋印,先問我一個問題。
“北境缺糧,你可知道?”
“知道。”
“知道還阻攔賑糧出倉?”
“那不是賑糧。”我說,“那是給災民送過去的黴米。”
大堂裡安靜了一瞬。
戶部尚書拍案:“放肆!”
韓嵩卻沒有動怒,只是抬起眼皮看我。
“你說糧黴了,可有憑據?”
我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憑據在這兒。”
“本官問的是文書。”
“文書會撒謊,黴米不會。”
旁邊有人沒忍住,咳了一聲。
韓嵩的眼神更冷了。
“既然你如此能耐,便把三十萬石賑糧的去向說清楚。”
他把一份總賬推到我面前。
“說不清,按欺君之罪論。”
我低頭看著賬本。
光幕在賬頁上浮出一排小字。
【發現異常糧脈。】
【當前任務:七日內,將三十萬石賑糧送達北境。】
【失敗懲罰:任務凍結,宿主與三十萬災民共同捱餓。】
我抬起頭,對著韓嵩說道:“大人,三十萬石糧,沒在路上。”
“那在哪裡?”
我伸手指向京城外。
“在您家後院。”
滿堂譁然。
韓嵩臉上那副淡定的樣子,終於繃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