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定糧脈系統後,我和戶部貪官死磕到底_第四章 第二批糧船進入鬼門峽時
第四章
第二批糧船進入鬼門峽時,水位已經漲過了船舷。
鬼門峽是舊河道最窄的一段,兩邊山壁像合攏的手掌,抬頭只看見一線灰白的天。
秦七站在船頭,臉色難看。
“這裡不對。”
“哪裡不對?”蕭令儀問。
“水聲。”
他閉上眼聽了一會兒。
“水從上游來得太急,可峽裡沒有回聲。前面有人把水路堵了。”
話音剛落,最前面的探船就撞上了鐵鏈。
鐵鏈橫在水面下,船頭木板當場裂開。
幾個船工掉進水裡,蕭令儀跳下去一把抓住其中一個,把人拽回船上。
我站在船舷邊往下看,系統地圖上一片紅色警報瘋狂閃爍。
【鬼門峽舊閘關閉。】
【上游洪峰距離:三十七里。】
【預計抵達:兩個時辰。】
秦七罵了一聲:“這是要把整支船隊憋死在峽裡。”
岸上很快傳來馬蹄聲。
一隊官兵沿著山壁走下來,為首的人手裡捧著一封急令。
“奉陛下旨意,鬼門峽水勢兇險,所有糧船原地停泊,不得擅自開閘。”
蕭令儀接過急令,看完遞給我。
上面蓋著皇帝的玉印,字跡也像出自中書省。
“不能停。”我說。
她皺眉:“你要抗旨?”
“這道旨是假的。”
“憑什麼?”
我指著印章邊緣:“陛下的玉印用硃砂調金粉,邊緣會有細小亮點。這枚印是普通硃砂,顏色太沉。”
送急令的官兵臉色變了。
蕭令儀一把抽出短刀,抵住他的喉嚨。
“誰讓你來的?”
那人咬牙不答,身後弓箭手卻同時拉開了弦。
窄窄的峽谷裡,糧船被鐵鏈攔住,前後都是人。
我掃了一眼地圖。
紅色洪峰已經逼近。
兩個時辰後,整條峽谷會變成一條奔騰的河。
糧船會沉,船工會死,沿岸的三個村莊也會被洪水沖掉。
可鬼門峽的舊閘一旦開啟,水會分流到東面的田地,至少兩千畝莊稼會被淹。
“顧長安。”蕭令儀壓低聲音,“你來決定。”
“決定什麼?”
“開閘,糧船能活,東岸的田沒了。”
“不開閘?”
“船和人全沒。”
這不是一道選擇題。
這是讓人挑一批人去死。
峽口上方,韓嵩派來的使者拍馬走近。
“顧大人,韓侍郎讓我轉告你。”
他笑得很客氣。
“只要你承認私改糧道、擅開舊閘,戶部可以替你保住一半船糧。否則洪峰一來,所有人都知道,是你把三十萬石糧送進了死路。”
我看著他:“韓嵩讓你帶了多少人?”
“不多。”
“那他怎麼替我保住一半糧?”
使者的笑僵在臉上。
我轉身問秦七:“東岸那片田,種的是什麼?”
“今年剛播的麥苗。”
“有村子嗎?”
“有三個,都是低窪地。”
蕭令儀盯著地圖:“如果只開半閘,水會先去東岸,洪峰過後,剩下的水還是會倒灌回峽谷。”
“所以得開全閘。”
她握緊了短刀。
“那三座村子怎麼辦?”
我看向岸上的官兵。
“讓他們去報信。”
“他們是韓嵩的人。”
“那就讓他們帶著韓嵩的命令去救人。”
我走到船頭,拔出腰間佩刀,砍斷那道偽詔。
紙張落進水裡,玉印的紅色慢慢暈開。
使者驚叫:“你敢毀聖旨!”
“假的也配叫聖旨?”
我把碎紙塞進他懷裡。
“回去告訴韓嵩,糧道是我改的,閘門是我開的,出了事,我一個人擔。”
我回頭看蕭令儀。
“現在,敢不敢把船開進一條沒人走過的水道?”
她盯著我,忽然笑了一下。
“你敢不敢先把自己的命壓上?”
“我已經壓了。”
我指著峽口:“點火。”
秦七帶人衝向舊閘,蕭令儀拔出火摺子,點燃閘門旁堆著的引水草繩。
火舌貼著溼木頭竄起。
遠處傳來沉悶的轟鳴。
洪峰到了。
舊閘最初沒有動。
所有人都以為是火不夠大,秦七卻衝我大喊:“不是閘,是下面的石楔!”
石楔卡死,我們誰也逃不出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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