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定糧脈系統後,我和戶部貪官死磕到底_第二章 我被關進偏廳等候發落
第二章
我被關進偏廳等候發落。
不到半個時辰,宮裡來了人。
梁宣帝身邊的魏總管,宣召:
“陛下召顧長安入宮。”
金磚上映著文武百官緊繃的面孔,梁宣帝在上首重重拍了桌子。那一刻,整座金殿死寂無聲——事情終於走到了序幕拉開的那一步。
戶部尚書攔在門口:“此人涉嫌誣告朝廷重臣,尚未審明——”
魏總管抬眼看他。
“陛下說了,審不明,就把戶部今年的賬冊全搬到金殿上審。”
戶部尚書的嘴立刻閉上了。
我跟著魏總管進宮,忍不住問:“公公,陛下是不是已經知道韓府後院有糧?”
魏總管看了我一眼:“你這張嘴,平時也這麼不饒人?”
“平時沒有機會跟陛下說。”
金殿上,梁宣帝沒有坐在御座裡,而是站在一幅大晟輿圖前。
他今年四十六歲,眉眼很重,指尖沾著墨,顯然剛批完奏摺。
“你叫顧長安?”
“是。”
“你說朕的糧在韓嵩家後院?”
“我說的是糧脈異常,具體是不是糧,還得開門驗。”
皇帝盯著我。
“你知道誣告戶部侍郎是什麼罪嗎?”
“知道。”
“還敢說?”
“因為不說,北境的百姓可能會餓死。”
梁宣帝沒立刻接話。
大殿裡只剩下燭火噼啪的聲音。
片刻後,他問:“你憑什麼覺得自己說的是真的?”
我總不能說我腦子裡有張會發光的地圖,只能硬著頭皮說道:“因為臣驗過糧。賬上寫三成黴變,倉裡卻有七成新糧。韓府若沒有糧,不會有一條糧脈從太倉牆根一直亮到他家。”
“糧脈?”
“臣的意思是,糧車走的路線。”
這話說出口,我自己都覺得牽強。
梁宣帝卻像抓住了什麼,轉身吩咐:“傳河運司副使蕭令儀。”
梁宣帝讓魏總管把事情說了一遍。
蕭令儀聽完,直接問我:“你見過韓府後院的糧車?”
“沒有。”
“查過韓家倉房?”
“也沒有。”
“那你憑什麼說有糧?”
“憑直覺。”
她盯著我:“直覺能讓三十萬石糧在七日內到北境嗎?”
我說:“如果不能,我把腦袋留下。”
蕭令儀看了我好一會兒,轉頭對皇帝說:“陛下,此人不像會算水路的人。”
“那你就跟著他一起查。”梁宣帝說,“查出糧,朕升他的官;查不出,朕拿你們兩個一起問罪。”
蕭令儀的臉色終於變了。
她盯著我:“你最好真有一條路。”
“路有沒有我不知道。”
我小聲說:“但韓府後院的光,確實挺亮。”
當夜,皇帝下了密旨。
我和蕭令儀帶著二十名禁軍,去查韓府。
韓嵩像是早料到我們會來,府門緊閉,門房說後院是私宅,不許外人進入。
蕭令儀上前一步,亮出河運司令牌。
“奉陛下口諭,查驗賑糧。”
門房臉色發白,卻仍咬著牙說:“府中沒有賑糧。”
我站在門口,腦子裡的光幕越來越亮。金色糧脈穿過院牆,落在一口廢井旁。
我敲了敲井沿,裡面傳來空空的回聲。
“這口井是假的。”
門房轉身要跑。
蕭令儀一腳踢在他膝彎,他撲通跪下,額頭正好磕在井沿上。
“你怎麼知道?”她問。
我指了指井邊的青苔。
“這口井三面有苔,唯獨朝院裡的一面沒有。有人經常從裡面搬東西。”
禁軍撬開井底石板,下面果然露出一道向下的木梯。
一股乾燥的米香,從黑洞洞的地窖裡湧了出來。
半個時辰後,地窖被開啟。
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三萬多石新糧,袋口的麻繩和太倉那批“黴糧”一模一樣。
還有十幾本分賬冊。
我隨手翻開一本,第一行就是“太倉轉出,報黴損”。
第二行寫著糧商姓名。
第三行寫著分成比例。
蕭令儀站在我身邊,臉一點點沉了下去。
“這麼多糧,韓嵩說沒有?”
“他沒說沒有。”我翻到最後一頁,“他只是讓它在賬上沒有。”
一名禁軍從地窖角落裡撿起一張舊紙,遞給我。
那是十二年前青蒲河翻船案的賠糧記錄。
上面有我父親的名字。
顧遠山,押運三千石,實收三千石,沉船兩千石。
我盯著那行字,手指慢慢收緊。
系統在我眼前浮出提示。
【檢測到宿主親屬舊案。】
【相關糧脈仍在運轉。】
我抬頭看向京城北面。
地圖上,一條紅色的糧脈,正從韓府地窖延伸向遠方。
它指向的不是倉庫。
而是戶部的總賬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