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先生,請別戴着我的骨灰說愛我_第10章 10訊問室里

傅先生,請別戴着我的骨灰說愛我發布時間:2026-10-22作者:昭硯

10

訊問室裡,唐野終於崩潰:

“我就是討厭她!”

“從前我們四個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她一齣現,硯舟要回家,要報備,連喝酒都看時間。”

“她憑什麼拿一條狗拴住他八年?”

警察問:

“所以你設計了撈女測試?”

“我只想證明她沒那麼愛年年!”

“我哪知道她真會死?”

“裝置已經三次警告。”

唐野張了張嘴:

“我以為......硯舟會去救她。”

這句話傳到傅硯舟耳中時,他很久都沒有反應。

原來所有人都知道,他應該回頭。

只有他,真的沒有回頭。

江徹和程放開始互相推責。

一個說自己只是擋了路。

另一個說,他根本不知道爐門會鎖。

警方把熱成像放慢。

畫面裡,我被推進去時,左手扒住門框。

江徹一根根掰開我的手指。

程放從後面推了我一把。

傅硯舟最後握住我的手腕,低頭親了親指尖。

那是他慣常哄我的動作。

每次爭吵,他都會這樣吻我,再軟聲叫我阿瀾。

所以那一刻,我真的相信了他。

我鬆開門框,任由他把我送進去。

調查人員按下暫停。

“傅硯舟,她為什麼會放棄抵抗?”

他的嘴唇抖了很久:

“因為她相信我。”

“我說會接她。”

“可我忘了。”

沒有人再說話。

那段畫面成了最殘忍的證據。

不是我沒有逃。

是我把最後一次逃走的機會,交給了我最愛的人。

案件開庭那天,湖邊下了第一場雪。

媽媽沒有去旁聽。

她帶著一塊我小時候用過的舊毯子,坐在墓前擦那張小小的照片。

爸爸獨自進了法庭。

唐野剪短了頭髮,過去那股誰也不放在眼裡的勁兒全沒了。

她看見傅硯舟,嘴唇剛動,他便移開了視線。

江徹和程放的家屬坐在後排,哭著說年輕人只是玩過了火。

爸爸聽了很久,忽然回頭。

“他們都三十歲了。”

“知道賺錢,知道開公司,知道開車不能闖紅燈,怎麼一害死人,就成了不懂事的孩子?”

法庭安靜下來。

傅硯舟沒有委託律師替自己做無罪辯護。

輪到他陳述時,他承認了推我入爐,忽略裝置警告以及錯過求救的全部事實。

審判人員問他是否認為唐野欺騙在先,可以減輕他的主觀過錯。

他搖頭。

“她騙我溫瀾出去了,是點火以後的事。”

“點火以前,我答應過回去。”

“是我自己沒回頭。”

唐野忽然哭著喊他:

“硯舟,我真沒想殺她!”

“你替我說句話,我們二十多年了!”

傅硯舟終於看向她。

“阿瀾在裡面叫了我一百零七秒。”

“我一句都沒聽。”

“你現在憑什麼要我聽你?”

唐野像被掐斷聲音,癱回座位。

最終,四個人分別為自己的行為承擔了刑事責任。

唐野明知裝置連續報警,卻仍推動流程,事後又冒用我的手機偽造訊息,承擔了更重的後果。

宣判後,爸爸在走廊叫住傅硯舟。

他隔著警員站定。

“叔叔,對不起。”

爸爸搖頭。

“別把對不起說給我聽。”

“瀾瀾活著的時候,你有很多機會說。”

傅硯舟紅著眼,遞過一份檔案。

那是婚房的處置協議。

他想把房子交給我父母。

爸爸沒有接。

“人沒了,房子就是一堆水泥,我們不要。”

傅硯舟的手僵在半空。

爸爸走出幾步,又停下來。

“你愛過她,我信。”

“可你總把愛當成免死金牌。”

“你覺得只要最後會哄,前面傷她多少次都不算數。”

“傅硯舟,愛是真的。”

“害死她,也是真的。”

法院大門合上前,傅硯舟跪了下去。

這一次,沒有人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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