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先生,請別戴着我的骨灰說愛我_第10章 10訊問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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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問室裡,唐野終於崩潰:
“我就是討厭她!”
“從前我們四個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她一齣現,硯舟要回家,要報備,連喝酒都看時間。”
“她憑什麼拿一條狗拴住他八年?”
警察問:
“所以你設計了撈女測試?”
“我只想證明她沒那麼愛年年!”
“我哪知道她真會死?”
“裝置已經三次警告。”
唐野張了張嘴:
“我以為......硯舟會去救她。”
這句話傳到傅硯舟耳中時,他很久都沒有反應。
原來所有人都知道,他應該回頭。
只有他,真的沒有回頭。
江徹和程放開始互相推責。
一個說自己只是擋了路。
另一個說,他根本不知道爐門會鎖。
警方把熱成像放慢。
畫面裡,我被推進去時,左手扒住門框。
江徹一根根掰開我的手指。
程放從後面推了我一把。
傅硯舟最後握住我的手腕,低頭親了親指尖。
那是他慣常哄我的動作。
每次爭吵,他都會這樣吻我,再軟聲叫我阿瀾。
所以那一刻,我真的相信了他。
我鬆開門框,任由他把我送進去。
調查人員按下暫停。
“傅硯舟,她為什麼會放棄抵抗?”
他的嘴唇抖了很久:
“因為她相信我。”
“我說會接她。”
“可我忘了。”
沒有人再說話。
那段畫面成了最殘忍的證據。
不是我沒有逃。
是我把最後一次逃走的機會,交給了我最愛的人。
案件開庭那天,湖邊下了第一場雪。
媽媽沒有去旁聽。
她帶著一塊我小時候用過的舊毯子,坐在墓前擦那張小小的照片。
爸爸獨自進了法庭。
唐野剪短了頭髮,過去那股誰也不放在眼裡的勁兒全沒了。
她看見傅硯舟,嘴唇剛動,他便移開了視線。
江徹和程放的家屬坐在後排,哭著說年輕人只是玩過了火。
爸爸聽了很久,忽然回頭。
“他們都三十歲了。”
“知道賺錢,知道開公司,知道開車不能闖紅燈,怎麼一害死人,就成了不懂事的孩子?”
法庭安靜下來。
傅硯舟沒有委託律師替自己做無罪辯護。
輪到他陳述時,他承認了推我入爐,忽略裝置警告以及錯過求救的全部事實。
審判人員問他是否認為唐野欺騙在先,可以減輕他的主觀過錯。
他搖頭。
“她騙我溫瀾出去了,是點火以後的事。”
“點火以前,我答應過回去。”
“是我自己沒回頭。”
唐野忽然哭著喊他:
“硯舟,我真沒想殺她!”
“你替我說句話,我們二十多年了!”
傅硯舟終於看向她。
“阿瀾在裡面叫了我一百零七秒。”
“我一句都沒聽。”
“你現在憑什麼要我聽你?”
唐野像被掐斷聲音,癱回座位。
最終,四個人分別為自己的行為承擔了刑事責任。
唐野明知裝置連續報警,卻仍推動流程,事後又冒用我的手機偽造訊息,承擔了更重的後果。
宣判後,爸爸在走廊叫住傅硯舟。
他隔著警員站定。
“叔叔,對不起。”
爸爸搖頭。
“別把對不起說給我聽。”
“瀾瀾活著的時候,你有很多機會說。”
傅硯舟紅著眼,遞過一份檔案。
那是婚房的處置協議。
他想把房子交給我父母。
爸爸沒有接。
“人沒了,房子就是一堆水泥,我們不要。”
傅硯舟的手僵在半空。
爸爸走出幾步,又停下來。
“你愛過她,我信。”
“可你總把愛當成免死金牌。”
“你覺得只要最後會哄,前面傷她多少次都不算數。”
“傅硯舟,愛是真的。”
“害死她,也是真的。”
法院大門合上前,傅硯舟跪了下去。
這一次,沒有人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