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先生,請別戴着我的骨灰說愛我_第8章 8媽媽慢慢抬起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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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慢慢抬起臉。
“她不知道,所以按了繼續?”
“她不知道,所以偷我女兒的手機?”
“她不知道,所以在我女兒死後,還冒充她要房子、要股份?”
唐母啞口無言。
媽媽推開她,只說了一句:
“你心疼你的孩子,我也心疼我的。”
“往後讓法律替我們說話。”
傅硯舟也被帶走前,回頭看了一眼證物袋。
那顆藍色晶石安靜地躺在裡面。
他像忽然想起什麼,掙開身邊的人,跪到我父母面前。
“叔叔,阿姨。”
“讓我送她最後一程。”
爸爸看著他,眼裡沒有恨,只有一片死灰。
“她最後一程,就是你送的。”
技術人員說,晶石已經無法拆分。
我和年年的骨灰經過同一條管道研磨,又在高壓下燒結。
即使砸碎,也分不清哪一粒屬於誰。
媽媽抱著證物移交單,一夜之間白了發。
“那就別分了。”
“小年是她養大的,就讓它繼續陪她吧。”
墓地最後選在城郊的湖邊。
那裡傍山依水,春天有一整片白色小花。
我活著時和傅硯舟散步經過,隨口說以後老了住在附近也不錯。
沒想到房子沒住上,墓地先用上了。
下葬那天,傅硯舟沒有出現。
他因涉嫌過失致人死亡和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被採取強制措施,只託律師送來年年小時候的紅色項圈。
爸爸沒收。
“她缺的不是一條項圈。”
“她缺的是有人在那一百零七秒裡,記得回頭。”
整理遺物時,媽媽在我電腦裡發現一個沒剪完的影片。
檔名是《我們的第八年》。
鏡頭從年年兩個月大開始。
它咬壞傅硯舟的商業計劃書,半夜生病時,他穿著拖鞋跑遍三家醫院。
它老得走不動,他每天背它下樓。
最後一段,是年年離世前一天。
我靠在病房外,眼睛腫得厲害。
傅硯舟蹲在我面前替我係鞋帶。
“哭夠了嗎?”
我搖頭。
他便把臉湊過來。
“那再哭會兒,鼻涕可以擦我衣服上。”
“這件很貴。”
“你比衣服貴。”
我真的把眼淚全蹭在他胸口。
鏡頭晃了晃,他吻著我額頭問。
“年年走了,你會不會不要我?”
我故意不回答。
他扣緊我的腰。
“不能只要狗,不要送狗的人。”
我親了親他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