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中9歲的我求救說生活費沒交,可我明明寄了啊_第6章 6這天夜裡
6
這天夜裡。
我做了一個很長很真實的夢。
我回到了1998年。
教室裡空無一人。
黑板上貼著一張通報。
上面寫著我的名字。
通報說我故意隱瞞欠費情況,還多次擾亂學校收費工作。
講臺旁擺著一張課桌。
桌面上放著那份退學申請。
丁建國從教室外走進來。
他把鋼筆放到申請書旁邊。
“簽字吧。”
“只要你承認家裡沒有交錢,這件事就結束了。”
我往後退。
身後的課桌擋住了去路。
牆上的廣播開始反覆播放同一句話。
“林微自願放棄資助。”
每播一次,黑板上的通報就多出一個紅色印章。
我衝過去撕掉通報。
紙張剛落地,牆上又出現了一張新的。
丁建國站在講臺上。
“賬本、申請和指印都在我手裡。”
“沒有人會相信你。”
他把申請書再次推到我面前。
簽名的位置空著。
旁邊那個紅色指印卻清晰得刺眼。
我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窗外還沒有天亮。
廣播裡的那句話仍在耳邊反覆響著。
我顧不上換衣服,立刻跑到客廳的穿衣鏡前。
小微的影子微弱得幾乎快要看不見了。
她整個人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狀態。
像是一陣風就能把她吹散。
她沒有哭。
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眼神里全是認命的死寂。
“姐姐,算了吧。”
小微的聲音聽起來很遠。
“你別管我了。”
“丁老師說,只要我簽字承認家裡沒有交錢。”
“他就會撤掉通報,也不會再讓我去校長室說明情況。”
“你回去好好過你的日子吧。”
我撲到鏡子前。
雙手拍打著鏡面。
“不行。”
“你不能認罪。”
“認了你就真的毀了。”
小微搖搖頭。
她的影子閃爍了一下。
徹底消失在鏡子裡。
我瘋了一樣給梁老打電話。
電話接通的時候。
我的聲音都在發抖。
“梁老,陣法開始反噬了。”
“他在夢裡逼我簽下那份申請。”
“小微也快撐不住了。”
梁老在那頭沉默了很久。
伴隨著長長的嘆息聲。
“他手裡有一份帶著真實指印的契約。”
“那是帶著活人執念的鐵證。”
“普通的玄學手段壓不住他。”
“他現在是在用陣法反噬你們。”
我問他還有什麼辦法。
只要能救小微,要我做什麼都行。
梁老報了一個地址。
在市郊很偏遠的地方。
有一座荒廢多年的老城隍廟。
“你去那裡找守廟人。”
“讓他幫你開啟虛空古鏡。”
“寫一份訴狀。”
“陽間的法律管不了跨時空的因果。”
“那就去請時空意志來審判。”
梁老停頓了一下。
語氣變得極其嚴肅。
“但是你要想清楚。”
“跨越時空告狀,要擔極大的因果。”
“如果審判結果你輸了。”
“你會被永遠困在1998年的那個噩夢裡。”
“再也醒不過來。”
我結束通話電話。
沒有絲毫猶豫。
找出一件小微當年穿過的舊校服。
裝進揹包裡。
直接出門打車去了市郊。
半夜的城隍廟破敗不堪。
到處都是蜘蛛網和厚厚的灰塵。
一個乾癟的老頭坐在大殿的門檻上。
手裡拿著一把破蒲扇。
他就是守廟人。
聽完我的來意。
他用渾濁的眼睛盯著我看了半天。
把梁老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警告我失敗的後果。
我從包裡拿出那件舊校服。
把它緊緊抱在懷裡。
“我只知道。”
“如果我今天退縮了。”
“那個九歲的我,就會永遠被毀在黑暗裡。”
“我必須救她。”
守廟人嘆了口氣。
從供桌底下摸出一張空白的黃紙和一支筆。
遞給我。
我跪在蒲團上。
藉著微弱的月光。
一筆一畫地寫下訴狀。
把丁建國當年的貪汙、虐待。
以及現在的截胡、偽造證據。
寫得清清楚楚。
我在落款處簽下自己的名字。
最後一筆落下的瞬間。
大殿裡常年不滅的長明燈突然爆出一團耀眼的火花。
紙上的字跡亮起紅光。
守廟人站起身。
走到大殿深處。
推開了一扇沉重的木門。
門後是一面巨大的銅鏡。
鏡面如同黑色的漩渦。
正在緩緩旋轉。
“進去吧。”
守廟人說。
“時空意志已經聽到了你的訴求。”
我抱緊校服。
深吸一口氣。
大步跨進了那面銅鏡之中。
我暗暗發誓。
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這次一定要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