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在成人禮上說懷孕，我卻沒有打她_第8章 8苗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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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苗，你聽媽解釋。”

孫美琴伸手想抱她。

苗苗側身避開。

“別碰我。”

趙大勇索性撕破臉。

“是又怎麼樣？”

“我們是你親爹親媽，要來的錢也是為了留給你。”

趙大勇的視線在我和苗苗之間來回，忽然撲向桌上的錄音裝置。

他抓起錄音筆，狠狠砸在地上。

塑膠外殼裂開。

“都別錄了！”

“這是我們的家事！”

他喘著粗氣，鞋底又碾了兩下。

我看著地上的碎片。

“趙先生。”

“你剛才說得對。”

“有錢人辦事，確實喜歡多準備一份。”

牆角攝像頭的紅燈安靜閃著。

大門同時被人從外推開。

警察走了進來。

趙大勇被按住時，還在喊“親爹”和“家事”。

這兩個詞被他翻來覆去嚼，像有了血緣，敲詐和欺騙就都能免罪。

孫美琴換得更快。

前一秒還在替丈夫攔人，下一秒已經坐到地上哭訴。

“都是大勇逼我的。”

“我一個女人能怎麼辦？”

她爬向苗苗，想抱她的腿。

“媽生了你。”

“你不能看著媽坐牢。”

“你生了我。”

她低頭看著孫美琴。

“但你沒有養我。”

警方帶走趙家夫妻後，律師問我要不要馬上開發佈會。

我看向苗苗。

她正蹲在地上，一塊塊撿被踩碎的錄音筆。

“等她決定哪些能公開。”

她沒有接話。

第二天，警方通知我們去做筆錄。

案情並不複雜。

丈夫去世後把股份留給我，讓我超過二叔成為繼承人。

成人禮出事那晚，他第一個要求取消苗苗的繼承資格。

苗苗一旦成年，我會宣佈她成為新的繼承人。

六年前，就是他買通調查員，把苗苗身世洩露給趙大勇。

又截走通話錄音，剪掉前後內容，故意讓苗苗聽到。

趙家欠了一大筆債，聯絡到苗苗後，一直挑撥我只把她當工具。

他們讓周野接近她，拍假照片，教她謊稱懷孕。

至於苗苗，她確實參與了計劃。

她以為自己只是在報復一個不愛她的養母。

直到證據擺在面前，她才看清，自己也成了別人手裡的工具。

我沒有替她隱瞞責任。

她也沒有要求我替她開脫。

後來，她搬進了一間小公寓。

離學校不遠，房子不大，卻是她自己挑的。

她堅持用自己的生活費，不肯接受我額外給的錢。

我沒有強迫她。

只是每個月讓助理把原本屬於她的生活保障按約定打過去。

她退回來兩次。

第三次，我給她發訊息。

“這是你成年後本來就有的生活保障，不是買你回家的錢。“”

過了很久，她回了一句：

“知道了。”

我們的關係沒有因為這件事就突然變好。

苗苗有時會一整天不回訊息。

有時又會在晚上十一點突然打來電話，問我公司的事，問我什麼時候知道她不是我親生的，問我有沒有後悔過養大她。

我都回答。

一年後的一個工作日，苗苗忽然來公司找我。

前臺打電話時，我正在開會。

“林總，外面有位林小姐找您。”

我抬頭。

“讓她進來。”

會議室的門開啟時，苗苗抱著一個小盒子站在門口。

她剪短了頭髮，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臉上沒有化濃妝。

看見一屋子董事，她明顯有些不自在。

“我是不是打擾你了？”

“沒有。”

我合上檔案。

“怎麼來了？”

她把盒子放在我面前。

“給你的。”

我開啟盒子。

裡面是一枚胸針。

鑽石被重新鑲嵌成了簡潔的花形，邊緣還保留著原本禮服上的一小段金屬裝飾。

我認出來了。

那是她成人禮那天穿的禮服。

“你把禮服拆了？”

“嗯。”

她摸了摸鼻尖。

“太誇張了，穿不出去。放著也是浪費。”

我拿起胸針。

鑽石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為什麼送給我？”

苗苗低下頭。

“因為當時是你買的。”

她停了停。

“而且，我想給你留點東西。”

我看著她。

那件禮服曾經花了我幾百萬。

我以為它能讓她在成人禮上成為最耀眼的人。

後來，它變成了我們之間最難看的回憶。

現在，她把最昂貴的胸針拆下開，重新遞給我。我沒有說謝謝。

我把胸針別在西裝上。

“好看嗎？”。

“還行。”

“只有還行？”

“那你想聽什麼？”

她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我也笑了。

會議結束後，我送她到電梯口。

她站在電梯前，忽然問：

“你今天晚上有空嗎？”

“有。”

“陪我看電影？”

我看了一眼行程表。

原本有一場晚宴。

我拿出手機，給助理發了條訊息，推掉了。

“有空。”

苗苗沒有立刻說話。

電梯門開啟，她走進去，又轉過身。

“媽媽。”

“嗯？”

“我已經懂事了，你還要我嗎？”

我看著她，沒有猶豫。

“要。”

這一年裡，我學會了不再替她決定所有事。

她也學會了，不必用傷害自己的方式來證明自己在媽媽的心裡有多重要。

我已經重生了一次，雖然傷害還是發生了。

但我相信，我們還有很長的以後。

而這一次，我不會再把愛藏在安排裡。

也不會再讓她一個人，去猜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