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在成人禮上說懷孕，我卻沒有打她_第6章 6那就讓開

6

“那就讓開。”

她鑽進車裡，坐到了離我最遠的位置。

檢查室的門合上後，時間慢得像凝住了。

趙大勇沒有來。

孫美琴倒是跟到了醫院，一直在走廊打電話。

她說話很輕，見我靠近便立刻結束通話。

檢查室的門恰好開啟。

醫生拿著報告出來。

“家屬在嗎？”

我和孫美琴同時上前。

苗苗跟在醫生後面，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她自己成年了。”

醫生將報告遞給苗苗。

“讓她決定說不說。”

苗苗低著頭，紙邊被她一點點捏皺。

我沒有催。

孫美琴先伸手。

“給媽看看。”

苗苗避開她，抬眼看我。

“你不是想知道嗎？”

“現在你如願了。”

她把報告拍進我懷裡。

血檢陰性。

影像沒有妊娠跡象。

她從來沒有懷孕。

我扶住身後的椅背，肺裡憋了幾天的那口氣終於鬆開。

還沒等我說話，她便先豎起刺。

“林總終於不用怕家產落到野種手裡了。”

“我從來都沒有這麼想過。”

“我只是高興你沒受身體上的罪。”

我停了停。

“但我也生氣。”

“對，這才像你。”

她肩膀反而鬆了一點，有一種“我就知道”的篤定。

“你罵吧。”

“為什麼造謠自己？”

“想看你丟臉。”

我往前一步，她立刻往後退。

“誰教你的？”

“沒人。”

“苗苗。”

“別叫我。”

她撞到牆，索性抱起手臂。

“是我自己想毀了林家，是我自己想看你被人笑。”

“你滿意了嗎？”

孫美琴趁機摟住她。

“孩子心裡有氣，讓她發洩出來就好了。”

我看著她跟孫美琴離開，沒有追。

我把完整錄音發給苗苗後，三天沒有收到回覆。

第四天凌晨，她站在我家門口。

沒行李，也沒叫我媽。

她把手機舉到我面前。

“這是真的？”

我讓開門。

“進來說。”

“就站這兒。”

她鞋尖踩著門檻，像只隨時準備逃走的貓。

“那這句呢？”

她翻出一張舊截圖。

成人禮前一天，她給我發過訊息。

“你養我，是不是為了換錢？”

“你為什麼不回？”

“我回了啊。”

剛重生回來後，我滿心滿眼都是她，根本不會錯過她發的任何訊息。

她笑了一聲，眼神卻不敢離開螢幕。

“林總身邊那麼多人，回成別人了吧。”

我讓技術人員遠端查舊備份。

等待時，苗苗一直站在玄關。

我端來熱水，她沒有接。

杯口的白氣散盡，結果才發過來。

我回的訊息，被人手動刪除了。

沒有複雜軟體，也沒有高明手段。

“誰碰過你手機？”

她盯著結果，嘴唇動了幾下。

“孫美琴。”

這是她第一次直呼親生母親的名字。

“她說我手機中毒，要幫我找人修。”

“你後來為什麼沒再問？”

話剛出口，我就後悔了。

這聽起來又像審問。

我放緩聲音。

“我不是怪你，我只是想知道。”

苗苗把手機塞回口袋。

“問一次已經夠丟臉了。”

她抬起下巴，重新套上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再說，我為什麼要追著求你證明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