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盛開等風來_第7章 7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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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孩子，五個月零十一天，十天前因急性烏頭鹼中毒去世。”

“這是屍檢報告。”

民警接過去翻了翻，臉色凝重起來。

婆婆還在旁邊嚷嚷。

“警察同志你們別聽她胡說，我孫子好好的......”

民警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你叫什麼名字？”

“我......我叫王秀芬，我是孩子的奶奶。”

民警低頭在手機上查了一下，然後抬起頭，表情嚴肅。

“王秀芬，有人報案稱你涉嫌故意傷害致人死亡，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婆婆的臉一下子白了。

“什、什麼故意傷害？我沒有！我就是給孩子餵了點偏方。”

“但是那都是好東西，不可能出事的......”

民警打斷她：“具體情況回局裡說，請配合。”

婆婆腿一軟，差點摔倒。

她抓住江沅的胳膊，聲音發顫：“沅兒，你快跟警察同志說說，媽不是故意的，媽就是想讓小寶長得好。”

江沅還站在原地，整個人愣住了。

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半天才擠出一句。

“阮寧，小寶真的......”

我沒說話。

民警走上前，給婆婆戴上手銬。

婆婆這才真的慌了。

她開始哭天喊地。

“我冤枉啊，我是好心啊！”

“那藥是人家給我的，說吃了長骨頭，我哪知道會出事啊。”

她的哭喊聲在小區裡迴盪，引來了更多圍觀的鄰居。

江沅站在人群中間，石膏腿撐著柺杖，臉色慘白。

他張了張嘴，好像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只是看著我，眼睛裡第一次有了不一樣的東西。

是恐懼。

是崩潰。

是不敢相信。

我收回視線，轉向民警。

“同志，我可以走了嗎？”

民警點了點頭，“可以，後續有需要會聯絡你。”

我轉身往家走去。

身後傳來江沅的聲音，“阮寧......”

我沒有回頭。

婆婆被帶走之後，江沅在小區裡站了很久。

我從窗戶裡看見他，拄著柺杖，垂頭喪氣地戳在那裡。

我拉上了窗簾。

第二天一早，江沅給我打了電話。

我接了。

他聲音啞得厲害，像是哭了很久。

“阮寧，屍檢報告上寫的是真的？”

“你覺得我會拿小寶的命開玩笑？”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我媽，警察說她......”

我打斷他。

“你媽喂的那碗偏方里含有草烏，未炮製的草烏有劇毒，小寶的五臟六腑都沒發育完全，根本代謝不了。”

“你媽說大家都是這麼喂的，但別人的孩子沒死，是因為別人喂的是正經藥，或者劑量小，或者運氣好。”

“小寶運氣不好。他攤上了一個愚昧的奶奶，和一個不作為的爸。”

江沅在電話那頭哭出了聲。

我等他哭夠了，才說：“江沅，我們離婚吧。”

他壓低聲音：“阮寧......”

我打斷他：“小寶的死，你媽是直接責任人，你是幫兇。”

“如果你當時聽我一句話，哪怕只是一句，帶他去醫院，他都不會死。”

“你們一個喂毒，一個攔著不讓救，你有什麼臉來找我要孩子？”

江沅哭的更厲害了。

“阮寧，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笑了一下。

“知道錯了就夠了？”

“江沅，你後悔了，可小寶活不過來了。”

“你媽要坐牢，你要離婚，這些不會因為你後悔了就會改變的。”

我趕在他說話前說道：“你確實做不了什麼，所以別再給我打電話了。”

我直接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