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進東宮,我只想躺着享福_第1章 我快七十歲才熬到妃位
我快七十歲才熬到妃位,沒過多久,病入膏肓的皇帝召來了所有還活著的妃嬪。
滿屋子的人裡,我原本最年長。
他先握住淑妃的手。
「是朕負了你,讓你小小年紀困在深宮。朕已經封你的孩子做齊王,等朕去了,你便跟他去封地,好好過日子。」
接著,老皇帝又看向賢妃。
「朕以後不能陪著你了。別再耍性子,也別一不高興就不吃東西,身子比什麼都要緊。」
輪到我時,他盯著我看了許久。
老皇帝神情遲疑。
最後只問出一句:「你是哪一位?」
我規規矩矩行禮。
「妾是德妃,天德十年入的東宮。」
他恍然似的點了點頭。
「朕看你十分陌生,想來這些年也沒享過多少恩寵。若真有來世,你別再進東宮,找個尋常人,安安穩穩過一輩子吧。」
說完這話,他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有孩子的妃嬪跟著兒女去了封地,手裡有錢的也獲准出宮另嫁;我既沒孩子,也沒牽掛,偏偏早年還幫過新帝一次。
新帝尊我為貴太妃,錦衣玉食供養著,直至我活到一百零二歲,又用太后之禮將我安葬。
再睜眼,我竟重生回了當年選秀的時候。
皇后含笑打量我。
「你便是沈家三姑娘?可願進東宮?」
難道前世那種不爭不搶、安穩享福的日子,我還能再過一遍?
我俯身行禮。
「臣女願意。」
1.
上一世我只想留在家裡混日子,便拿已有婚約做藉口,不肯進東宮。
世間女子大多要嫁人,卻也有人只想守著爹孃,不願離家。
這種人若想躲婚事,往往會找個病得厲害,或已經沒了的未婚夫。
名義上守寡,實際仍住孃家。
我正是這麼幹的。
聽聞有位少年十六歲便病逝,我立刻央求爹爹,把我的親事定到了他名下。
可皇后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她稍一查問,就知道我那位未婚夫早已入土。
沒幾日,封我為太子良娣的懿旨便送進沈府。
爹孃已有兩個兒子,年近四十才生下我。
老來得女,本就是喜上加喜。
這些年,他們把我捧在手心裡養大。
得知我要被送進東宮,全家人哭得連話都說不利索。
大哥抹著眼淚,說這事根本躲不開。
我爹是清流文官,太子身邊有勳貴,有武將,唯獨少一個能替他在清流中說話的人。
皇后納我為良娣,就是借沈家告訴天下,清流一派也站在太子身後。
在我看來,這番安排實在多餘。
大皇子性情粗直,早早被皇帝送去鎮守北疆。
三皇子日日流連花叢,身上總帶著脂粉香,怎麼看都不像能繼承大統的人。
剩下的皇子,要麼母族撐不起儲君之位,要麼還小得只會咿咿呀呀。
太子的位子穩得很,哪裡需要沈家再去添一塊磚。
我回過神時,皇后正滿意地點頭。
「本宮就知道沈三姑娘懂事。這支並蒂蓮步搖,是本宮出嫁時戴過的,如今賞給你,也算討個好彩頭。」
早知答應得痛快還有賞賜,上一世我何必費勁推辭。
我連忙謝恩,把那支赤金步搖接了過來。
回到家後,情形與前世沒有區別。
一家人聽說我定要入東宮,個個唉聲嘆氣。
娘哭著連推了爹爹幾把。
「我早就讓你給她挑個可靠的贅婿,你偏要挑來選去。
現在可好,女兒要進東宮了!」
大哥嘆過氣,又把朝局分析了一遍,說沈家從此算是綁在了東宮這條船上。
二哥看事情的角度和他不同,可最後也承認,皇后這樣做並不難懂。
京城誰都知道,皇后不喜歡太子妃。
她多塞幾個良娣進去,無非是想把太子的心從太子妃身上分走。
苦的是我。
好端端養大的女兒,從此被關在高牆裡,再沒多少自由。
若太子連看都不肯看我一眼,我這一輩子連男女情事都嘗不到,豈不是白白耗盡年華。
兩位兄長想到此處,對望一眼,竟抱在一起痛哭起來。
眼看家裡就要被淚水淹了,我趕緊勸他們。
「爹,娘,大哥,二哥,都別哭了。」
「這次是我自己答應進東宮的。」
2.
我的話落下,幾個人齊齊愣住。
娘伸手試了試我的額頭。
「你是不是發熱,把腦子燒糊塗了?」
我忍不住笑。
「娘,大哥說得沒錯。皇后想給太子添一份清流的支援,選我確實最省事。即便我不點頭,懿旨最後還是會送到沈家。」
「再說,我背後有你們。就算進了東宮,也不至於任人欺負。」
前世我在東宮過得相當舒坦。
每日吃得飽,穿得暖,有閒書看,也有院子逛。
太子偶爾為了哄太子妃開心,請戲班唱她家鄉的舊戲,我還能跟著看兩折。
逢年過節,太子也肯放我們這些良娣回家探親。
良娣能做到這個份上,我覺得並不吃虧。
中秋剛過,冊封的懿旨果然到了沈府。
皇后的算盤打得很周全。
我若進東宮,我爹便跑不掉,太子妃的寵愛也會分出去。
可惜,我生來最怕麻煩,也不愛跟人搶東西。
她佈置得再嚴密,到了我這裡,還是斷了一環。
上一世我剛進東宮時,皇后天天命人送來滋補助孕的藥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