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進東宮，我只想躺着享福_第4章 一天一夜過去

一天一夜過去，產房裡終於響起嬰兒洪亮的哭聲。

這一回，總算沒有重蹈覆轍。

太子妃平安生下了孩子。

柳良娣聽到訊息，恨得咬緊了牙。

那個孩子既佔嫡，又居長。

她腹中的孩子無論是男是女，都壓不過太子妃的孩子。

她冷冷哼了一聲。

「她的命還真夠硬。」

她又低頭摸著自己的肚子。

「我的孩子，你將來可得爭氣些。」

「最好把那儲君的位置，也爭到自己手裡。」

太子妃稍稍恢復後，我把柳良娣截走太醫的事全告訴了她。

我問她準備如何處置。

她抱著孩子，手臂一刻也不肯松。

「知閒，皇后有句話說得沒錯，我或許真的做不好太子妃。」

「您不要這樣想。妾覺得，您已經做得很好。」

她合了閤眼，過了一會兒才問我。

「知閒，你出身清流人家，未出閣時應當學過律例。柳良娣險些害?我與孩子，依你看，該如何處置?」

「按律，應送去大理寺審辦。」

聽見這句話，她眼底忽然露出刀意。

她藏了許久的江湖氣全冒了出來。

「可我不想把她送去大理寺，我只想親手刀了她。」

「一個合格的太子妃不會這樣做。她會像你說的，一切依規矩來。」

太子妃讓我抱住孩子，自己俯身，從床底拖出一個上鎖的鐵匣。

鐵匣開啟，裡面躺著一把寒光凜凜的長劍。

她抬手握住了劍柄。

6.

我腦中空白了一瞬，隨即撲過去扯住她的衣袖。

「太子妃，千萬三思!」

我從沒見過她這樣直白的怒意。

我並不覺得柳良娣無辜。

只是太子妃若當真一劍刀了她，皇后與朝臣絕不會輕易罷休。

真要動手，也得先想好如何護住自己和孩子。

「您若直接刀了柳良娣，皇后追究下來，您恐怕會失去親自撫養孩子的資格。」

「那我便告訴太子，把孩子交給你。」

「你有個孩子依靠，往後的日子也會安穩些。」

「若我真的因此遭了難，請你告訴他，他的孃親很愛他。」

我想起前世的許多個夜晚。

那孩子從未見過親孃，卻總裝作不在意，反過來安慰我，說有沈姨疼愛也很好。

我也想起太子妃臨終前拼盡力氣，只想再看孩子一眼的樣子。

?口一酸，我忍不住多說了幾句。

「若生母心狠也就罷了，可您對孩子有多疼愛，妾看得清清楚楚。」

「養母再好，也替不了親孃。有親孃在身邊疼著的孩子，心裡就是多一份底氣，也多一份膽量。您有多愛他，得親口告訴他，旁人說上一千遍也不一樣。」

「愛是自己過出來、感受到的，不是聽別人轉述的。」

我一口氣說得太多，忽然覺得累。

便索性坐到地上。

一隻手抱著孩子，另一隻手緊緊攥住太子妃的裙角。

屋裡靜了很久。

太子妃終於鬆開手指。

長劍落在地上，發出兩聲沉響。

「鏘、鏘。」

「那便送去大理寺。」

太醫出入東宮的記錄、宮人的口供和穩婆的證詞都在。

柳良娣想抵賴也抵賴不了。

大理寺來拿人時，她卻抽出髮釵，抵在自己的頸側。

「我是太子良娣，腹中還懷著殿下的骨肉。」

「你們這群腌臢東西，也配碰我?」

「誰再向前一步，我便?在這裡。等殿下回來，你們一個個都別想保住腦袋!」

柳良娣會為了富貴謀害太子妃，足見她把權力與好日子看得比什麼都重。

這樣的人哪裡捨得真?。

可大理寺的人摸不準她的心思，又顧忌太子，只能停在原地。

雙方僵持時，太子回來了。

「殿下——」

柳良娣吸了口氣，小跑著撲到太子身邊。

「殿下，您一定要替妾主持公道。」

她瞬間紅了眼，抱住太子的腰，哭得又軟又可憐。

反倒襯得前來討命債的太子妃像個欺負人的惡人。

我站在太子妃身後，像惡人身邊不起眼的小跟班。

太子妃從前性子直，寧可硬碰硬也不肯示弱。

可看到眼前這一幕，她竟也學會了變通。

她的眼圈紅了。

越是倔強的人，落淚時越讓人心軟。

連我都忍不住想，她究竟受了多大的委屈，才會在眾人面前哭出來。

「殿下，妾只說兩句話，你願不願聽?」

7.

正主肯低頭，誰還顧得上旁邊那個仿得再像的影子。

太子推開柳良娣，只盯著太子妃。

「聽。你便是說一百句，孤也聽。」

「阿寧，你已經多久不肯同孤說話了?」

事情解釋清楚以後，太子和太子妃表面上算是和好了。

柳良娣哭著求太子也聽她解釋。

太子卻皺起眉，示意大理寺將人帶走。

她謀害太子妃，照律本該處?。

皇后顧念她懷有身孕，最後下旨留她一命。

她被幽禁在普陀寺，賜法名靜慈，從此為蒼生祈福，無召不得踏出寺門。

靜慈後來生下一個女兒。

皇后來看過一次，見不是男孩，失望地離去。

太子妃也叫上我去看她。

我嫌路遠不想動，太子妃許我十五兩黃金，我才跟著走了一趟。

「她險些害?你，你為何還要來看她?」

太子妃說得平靜。

「我只是想親眼看看她過得慘不慘。她若過得太舒服，我心裡會堵得慌。

」

太子妃恨她，想看她受苦，實在再正常不過。

柳良娣如今已經是靜慈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