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美人改錯病歷後，我不救場了_第8章 8陸承舟被帶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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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舟被帶走後，粥鋪重新安靜下來。
桌上的南瓜粥涼了。
我媽以前最愛這家。
她說甜一點好，苦日子裡總得有口甜的。
我把錄音和隨身碟交給警方。
律師陪我做完筆錄，已經凌晨兩點。
顧硯在門口等我。
他遞來一瓶水。
“醫院那邊請了護工，你母親已經睡了。”
我接過水。
“謝謝。”
“康瑞那邊今晚也會有人被傳喚。”
他頓了頓。
“梁啟明跑不了。”
我點頭。
沒有想象中的痛快。
更多的是空。
兩輩子的結，終於露出裡面爛掉的部分。
幾天後，警方通報出來。
梁啟明涉嫌商業賄賂和非法獲取患者資訊。
蘇念念洩露病歷，配合偽造術前資料。
陸承舟明知風險卻隱瞞不報，還接受了康瑞承諾的顧問利益。
最要命的是，U盤裡還有他和梁啟明的錄音。
梁啟明問：
“萬一術中出問題怎麼辦？”
陸承舟說：
“姜晚扛得住。她這個人，天塌了都能把流程補齊。”
我聽到這句時，手裡的紙杯被捏扁。
原來他不是不知道。
他只是覺得，我扛得住。
蘇念念再次找上我，是在醫院樓下。
她穿著寬大的孕婦裙，臉上沒化妝，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大了好幾歲。
“姜主任。”
我停下腳步。
保安認出她，立刻靠近。
蘇念念沒敢往前。
她捂著肚子，哭著說：
“我真的後悔了。”
“我不該聽梁啟明的。”
“我也不該喜歡陸承舟。”
“你能不能跟警方說，我也是被騙的？”
我看著她。
“你收錢的時候被騙？”
她搖頭。
“我只是想過好日子。”
“我從小沒錢，別人都有漂亮衣服，只有我沒有。”
“我不想一輩子被人看不起。”
“所以你改病歷？”
她哭聲一頓。
我繼續問：
“所以你賣患者資料？”
“所以你明知道有風險，還裝傻？”
蘇念念臉上血色褪盡。
“可我沒有想害死人。”
“但你不在乎會不會死人。”
她怔住。
我從她身邊走過。
她突然喊：
“姜晚，你以為顧硯是什麼好人嗎？”
我回頭。
蘇念念眼裡閃著惡意。
“他幫你只是因為你有用。”
“等你沒用了，他也會像陸承舟一樣丟掉你。”
我看著她。
“那是我的事。”
她咬牙。
“你就這麼不怕？”
“不怕。”
我說。
“因為我不再把人生押在男人身上。”
蘇念念哭了。
這次不像裝的。
可我已經沒有興趣分辨真假。
我媽手術很成功。
從手術室出來那天，她麻藥還沒過，嘴裡含糊喊我小名。
“晚晚，別哭。”
我握著她的手。
“沒哭。”
她費力睜眼。
“媽還沒給你包韭菜盒子呢。”
我鼻子發酸。
“等你好了包。”
她笑了一下，又睡過去。
我坐在病床邊，看著監護儀上的數字。
上一世停掉的聲音，這一次穩穩響著。
真好。
陸承舟判決前，想見我一面。
我拒絕了三次。
第四次，他託律師送來一封信。
我沒拆，直接交給警方備案。
後來聽說，他在看守所裡天天喊冤。
說自己只是糊塗。
說蘇念念和梁啟明才是主犯。
蘇念念也沒閒著。
她咬死陸承舟是孩子父親，要求他承擔撫養費。
親子鑑定出來那天，老同事給我發訊息。
【不是陸承舟的。】
【他當場砸了會見室的椅子。】
我回了個收到，刪掉聊天框。
那些人最後怎麼樣，已經跟我無關。
我正式入職仁安後，顧硯把一個停擺專案丟給我。
“能做嗎？”
我翻完資料。
“能。”
“多久？”
“三個月。”
會議室裡有人笑。
“姜主任，話別說太滿，這專案半年沒推下去。”
我合上檔案。
“那是你們半年沒找對人。”
對方臉色不太好看。
顧硯卻笑了一聲。
“散會。”
三個月後，專案落地。
慶功宴上，有人敬酒。
我剛拿起杯子，顧硯按住杯口。
“她不喝。”
桌上起鬨。
“顧院長，這麼護著姜主任啊？”
我皺眉。
顧硯鬆開手，看向眾人。
“她明早要接母親複查。”
“工作上的酒，不該靠她一個人喝。”
這句話把所有玩笑堵了回去。
我看了他一眼。
他沒邀功，也沒多解釋。
飯局結束後，他送我到停車場。
“我聽說陸承舟二審維持原判。”
“嗯。”
“蘇念念呢？”
“緩刑，賠償，孩子生下來了。”
顧硯點頭。
“你還關注？”
“不關注。”
我開啟車門。
“只是舊同事嘴碎。”
他笑了笑。
“明天幾點複查？”
“九點。”
“需要司機嗎？”
“不用。”
我坐進駕駛座。
這輛車是我新買的。
白色，不貴，但方向盤握在手裡很踏實。
顧硯站在車外。
“姜晚。”
我抬頭。
“怎麼？”
他看著我，聲音很穩。
“以後有事，可以麻煩我。”
我笑了一下。
“看情況。”
他也笑。
“行，等你安排。”
我關上車門，啟動車子。
路燈一盞盞往後退。
醫院方向在左，家的方向在右。
我打了轉向。
手機響起，是我媽。
“晚晚，明天覆查完，媽給你包韭菜盒子。”
我看著前方綠燈。
“好。”
“多放雞蛋嗎？”
我笑出聲。
“多放。”
電話那頭，她也笑。
車窗外夜色乾淨。
這一次，我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