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美人改錯病歷後,我不救場了_第7章 7我站在病房走廊里
7
我站在病房走廊裡,後背發冷。
“你說清楚。”
蘇念念哭得斷斷續續。
“我也是剛知道的。”
“康瑞的人說,只要把原來的進口耗材換成他們家的,就給我三十萬。”
“他們說只是利潤高一點。”
“我不知道會出事。”
我閉了閉眼。
上一世,我媽術中大出血。
死亡討論會上,所有人都說是基礎病複雜。
可如果耗材沒有被換,過敏史沒有被刪,備血沒有送錯。
她不會死。
“誰聯絡你?”
“我不知道真名,他微信叫老梁。”
“聊天記錄呢?”
“刪了。”
“轉賬記錄?”
她遲疑。
我冷笑。
“想讓我救你,又不拿東西?”
蘇念念急了。
“我有截圖。”
“發給我。”
“那你要答應給我寫諒解書。”
我差點被她氣笑。
“你跟我談條件?”
她哭聲小了點。
“姜主任,我真的不能坐牢。”
“我還懷著孩子。”
“孩子無辜,我也無辜啊。”
我看著窗外。
走廊盡頭有人推著搶救車跑過去。
生死麵前,沒人有空聽她裝可憐。
我說:
“你把證據交給警方,我可以考慮不追究你騷擾我。”
“就這樣?”
“就這樣。”
她突然尖了嗓子。
“姜晚,你怎麼這麼狠?”
“我媽死過一次。”
電話那頭沒聲了。
蘇念念當然聽不懂。
她只會覺得我瘋了。
我結束通話電話,直接報警補充線索。
又把號碼發給顧硯。
他回得很快。
【康瑞那邊我讓法務查。】
第二天,我去仁安籤合同。
顧硯本人比電話裡更冷。
黑西裝,話少,眼神穩。
他把合同推給我。
“普外中心副主任,試用期三個月。”
我翻了兩頁。
待遇比原醫院高一倍。
“顧院長不怕我帶來麻煩?”
他看我。
“我怕招不到能把爛攤子掰正的人。”
這話實在。
我簽字。
顧硯收起合同,突然說:
“康瑞的老梁查到了。”
我手一頓。
“誰?”
“陸承舟的師兄,梁啟明。”
我抬頭。
顧硯把一份資料遞給我。
“梁啟明是康瑞區域經理。”
“蘇念念轉發病歷後,康瑞內部做了替換方案。”
“你母親那臺手術,原計劃是他們今年的樣板單。”
我喉嚨發緊。
“樣板單?”
顧硯看了我一眼。
“成功了,就拿去招商。”
我翻著資料,紙頁邊緣硌得手疼。
原來上一世我媽的命,在他們眼裡只是一個推廣案例。
顧硯說:
“這些能證明商業賄賂,暫時還不足以證明故意傷害。”
“夠了。”
我把資料放進包裡。
“先讓警察查。”
從仁安出來,我收到陸承舟的資訊。
【晚上八點,老地方見。】
【關於你媽的手術,我有話說。】
我盯著那行字。
老地方是醫院後街那家粥鋪。
我沒回。
晚上八點,我帶著錄音筆和顧硯安排的律師去了。
陸承舟坐在角落。
幾天不見,他瘦了一圈。
看見律師,他臉色變了。
“姜晚,你什麼意思?”
我坐下。
“有話說。”
律師坐在旁邊,開啟資料夾。
陸承舟冷笑。
“現在見我都要帶男人?”
律師推了推眼鏡。
“我是女的。”
陸承舟臉色一僵。
我懶得理他。
“說吧,我媽的手術。”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
“你先答應我,撤銷投訴。”
“你沒資格談條件。”
陸承舟的手攥成拳。
“姜晚,我知道耗材有問題。”
我呼吸頓住。
他壓低聲音。
“梁啟明找過我。”
“他說只要這批耗材能進我們醫院,康瑞給我一個顧問名額。”
“我沒答應。”
“但蘇念念那個蠢貨答應了。”
我問:
“證據?”
陸承舟從包裡拿出一個隨身碟。
“裡面有錄音。”
我伸手去拿。
他卻按住隨身碟。
“我要你幫我。”
我看著他。
“幫你什麼?”
“證明我不是主謀。”
“你是不是?”
陸承舟眼神躲了一下。
我心裡已經有答案。
他急聲說:
“我只是默許她改病歷,我不知道真會影響手術。”
“我以為最多讓你出點差錯。”
“姜晚,我真的不知道你媽會死。”
胸口像被重重砸了一下。
我一字一句問他:
“所以你知道有人要動我媽的手術?”
陸承舟嘴唇發抖。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說漏了。
律師抬頭。
錄音筆紅燈亮著。
陸承舟猛地站起身,伸手來搶。
隔壁桌兩個便衣起身,一把扣住他。
陸承舟掙扎著吼:
“姜晚,你算計我!”
我拿起隨身碟。
“是你害死我媽。”
陸承舟臉色慘白。
“不,不是我。”
門口警察推門進來。
我看著他被按在桌上。
他還在喊我的名字。
“姜晚,我只是想讓你低一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