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美人改錯病歷後，我不救場了_第6章 6民政局門口

6

民政局門口，陸承舟遲到了二十五分鐘。

他穿得很整齊。

襯衫扣到最上面，像來做述職報告。

我把證件遞給工作人員。

陸承舟沒動。

“姜晚，我們談談。”

工作人員看了我們一眼。

我說：

“先辦，辦完再談。”

陸承舟聲音壓得很低。

“蘇念念的孩子不一定是我的。”

“這話你該跟鑑定中心說。”

“我被她算計了。”

我笑。

“你簽字的時候，她也按著你手了？”

他臉色難看。

“我只是犯了男人都會犯的錯。”

工作人員手一頓。

我看見她眉頭皺了皺。

我說：

“麻煩快點，我趕著去病房。”

流程走得很快。

紅本換成離婚證那一刻，我沒有哭。

甚至想吃碗熱湯麵。

陸承舟盯著手裡的證，像沒反應過來。

“我們十年，就這麼沒了？”

我把證放進包裡。

“你親手弄沒的。”

他忽然說：

“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我停住。

他越說越像真的。

“不然你怎麼這麼幹脆？”

“是不是仁安那個顧硯？”

顧硯是仁安醫院的副院長。

上個月他挖過我。

我當時拒絕，因為我媽還在本院治療，也因為陸承舟不喜歡我和男同行來往。

多荒唐。

他能讓蘇念念住進他的值班公寓。

我和同行吃頓學術飯，都要被他冷臉三天。

我看著陸承舟。

“是啊。”

他眼睛瞬間紅了。

“你承認了？”

“承認什麼？”

我笑。

“承認你腦子髒，看什麼都髒。”

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腕。

“姜晚，你別逼我。”

我抬頭看向門口攝像頭。

“你再不鬆手，我報警。”

陸承舟僵住。

幾秒後，他放開我。

我打車回醫院。

我媽正在病房裡看電視劇，音量開得很小。

看見我，她立刻把手機扣下。

“辦完了？”

我點頭。

她沉默了會兒。

“委屈你了。”

我鼻子一酸，差點沒忍住。

上一世，她到死都不知道我離婚沒辦成。

也不知道我在搶救室外跪了多久。

我坐到床邊。

“媽，手術重新安排好了。”

“錢夠嗎？”

“夠。”

我把銀行卡放到她手裡。

“我接了新單位的聘書，預支了一部分。”

她看著我，眼圈發紅。

“別太累。”

“我不累。”

手機震動。

是書記。

他開門見山：

“姜晚，科室現在離不開你。”

“不回。”

“你提條件。”

“離職報告已經發了。”

那邊沉默。

半分鐘後，書記嘆氣。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不是委屈。”

我看著病床上的媽媽。

“是噁心。”

他被我噎住。

“姜晚，醫院培養你不容易。”

“那就別讓我替垃圾兜底。”

我掛了電話。

下一秒，顧硯的訊息跳出來。

【仁安的offer還有效。】

我回了兩個字。

【明天談。】

我媽瞥見了，問：

“新醫院？”

“嗯。”

“離家遠嗎？”

“開車半小時。”

她點點頭。

“那也行。”

我剛想收起手機，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接通後，蘇念念的哭聲從裡面傳出來。

“姜主任，求求你救救我。”

我皺眉。

“你不是在派出所？”

“我取保了。”

她抽噎著。

“我懷孕了，他們不能一直關我。”

我沒說話。

她急忙繼續：

“姜主任，我知道錯了。”

“都是陸承舟讓我做的。”

“他說只要阿姨手術出點問題，你就會崩潰。”

“他說你那麼要強，肯定會主動辭職。”

“他說到時候你沒了工作，就會乖乖回家求他。”

我握著手機的手收緊。

病房裡，電視劇還在放無聊的臺詞。

蘇念念聲音發抖。

“還有一件事。”

“你媽媽那臺手術，本來就有人想換耗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