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是一萬遍的謊言_第12章 12老兩口連夜趕到顧家

12

老兩口連夜趕到顧家。

一路上江母哭得幾乎暈過去，江父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一句話也不說。

到了醫院太平間，門推開的瞬間，冷氣撲面而來。

江心月躺在冰冷的臺子上，身上蓋著白布。

江母撲過去，掀開布，看見女兒那張熟悉的臉——她像是睡著了，眉目舒展，可臉色灰白得沒有一絲活人的氣息。

“心月啊——”江母撕心裂肺地喊了一聲，整個人撲在女兒身上，哭得渾身抽搐，“你睜開眼看看媽啊，媽來了，媽來接你回家了......”

江父站在後面，老淚縱橫，雙腿一彎跪在了冰冷的地磚上，肩膀劇烈地抖動著，壓抑的嗚咽從喉嚨裡擠出來。

他們的女兒，他們養了二十多年的女兒，就這麼沒了。

再也不會叫他們一聲“爸”“媽”了。

江母哭了一陣，忽然猛地轉身，衝向站在門口的顧琛宴。

他靠在牆上，面色灰敗，眼神渙散，像一具行走的軀殼。

江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瘋了一樣撕扯他：“你這個混蛋！是不是你把我女兒害死的？你說！你給我女兒償命！償命啊！”

她的拳頭雨點般落在顧琛宴的胸口和臉上，他沒有躲，也沒有擋，任由她打，任由她罵，整個人像一截枯木。

這幾天來，他已經心如死灰。

江母的每一聲控訴都像刀子捅在他心上，可他連疼都感覺不到了。

顧母在一旁示意保鏢上前，將江母拉開。

江母掙扎著，被人架住了胳膊，還在朝顧琛宴嘶吼。

顧母走上前，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沉穩：“親家母，事情已經發生了，是意外。接下來的事情，我們兩家人還要一起處理。讓心月早日入土為安，才是眼下最要緊的。”

江母猛地轉過頭，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顧母：“什麼入土為安？我女兒死得不明不白，你們顧家就想這麼糊弄過去？我告訴你，沒完！”

她掙開保鏢的手，往後退了一步，指著顧家所有人的鼻子，聲音嘶啞而決絕，“我要報警。讓警察來查，我女兒到底是怎麼死的！你們一個都別想跑！”

太平間裡一片死寂。

顧母的臉色變了變，張嘴想說什麼，卻被江父打斷了。

江父從地上站起來，擦了把臉上的淚：“我女兒嫁到你們顧家的時候，好好的一個人。現在她死了，你們說是意外。那就讓警察來告訴我們，到底是什麼意外。”

他走到江母身邊，扶住搖搖欲墜的老伴，回頭看了一眼躺在臺子上的女兒，嘴唇抖了抖，最終只說了兩個字：“報警。”

江母顫抖著手從口袋裡摸出手機，螢幕解鎖的指尖不停打滑。

她剛按出“110”三個數字，一隻保養得宜的手便伸過來，按住了她的螢幕。

“親家母，有事好商量，報警做什麼？這是家事而已。”顧母臉上擠出一絲得體的笑，“心月和琛宴吵架，一時賭氣跑了出去，這才導致了意外。我們顧家確實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沒有照顧好心月。這樣，我們顧家可以賠償，金額多少，你們隨便開。”

江母盯著她那張從容不迫的臉，渾身的血一下子湧上了頭頂。

她猛地甩開顧母的手，聲音尖利得幾乎變了調：“賠償？你們當我江家是軟柿子，任由你們欺負嗎？我女兒當年一腔熱血嫁到你們家，她是真的愛顧琛宴啊！那時候我們就勸她，豪門不好待，她不聽，她說顧琛宴會護著她......”

江母說到這兒，眼淚斷了線似的往下淌，聲音卻越來越硬，“現在她年紀輕輕送了命，你別以為你們顧家有錢就可以枉顧人命！我告訴你，我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要為我女兒討個公道！”

她重新去按手機，顧母又上前一步想攔，旁邊一直沉默的顧琛宴忽然開口了。

“報，讓他們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