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砸車後,全家都勸我忍_第6章 還有人守在小區
還有人守在小區?下,見我就扯著別人指指點點。
「她呀,把自己嫂子弄進去了。」
「哥哥都成那樣了,還不肯鬆口,也太狠了。」
嫂子的哥哥也來過。
他攔在我前面,不讓我過去。
「敢讓我妹吃牢飯,我就讓你一天好日子也過不上!」
我開啟手機,把錄音介面舉到了他眼前。
「方才那句話,你再講一次。」
他怔住了,罵了一句,掉頭就走。
我把這份錄音也送給了律師。
21.
過了兩天,她媽媽找了過來。
人沒進屋,就站在單元門前的臺階上哭。
「佳寧,阿姨跪著求你也成啊。」
「麗萍還這麼年輕,真坐了牢,以後就全毀了。」
「發發善心,別告了,好嗎?」
我站在原地。
「她害我的時候,記得我也年輕嗎,阿姨?」
她的哭聲頓住了。
「你要一定這麼幹,我們就得另想法子了。」
「還有什麼法子?」
她不肯答,只顧著擦淚走了。
這一趟的對話,我從頭錄到了尾。
所有來電都錄了音,訊息也逐條截了圖。
22.
第二天上午,我走進律所。
事務所就佔著一個套間。
接待我的律師姓鄭,年紀四十出頭,材料看得很認真。
一摞列印件翻到末頁,她才問我:「這案子,您有什麼要求?」
「我就要依法處理。」
「他們那些人,恐怕還要繼續為難您。」
「我心裡有數。」
「往後自己擔著,您行嗎?」
「再難,我也得撐下去。」
資料夾在她手裡合上。
「那就由我代理。」
離開律所,我又往派出所送了一趟材料。
員警看過我帶來的東西,抬頭問:「您家裡那邊,始終不肯罷休?」
「到現在還在逼我。」
「您一個人,吃得消嗎?」
我考慮了一下。
「再吃不消,我也不能停。」
從派出所出來,我打給了我媽:「媽,我要搬出去。
」
那頭安靜了很久。
「這個家,難道就這麼散了嗎?」
「該怪誰,你問問你兒子。」
結束通話電話,我回家收拾東西。
衣櫃底下壓著三份登記證。
寶馬、奧迪、特斯拉,沒有一輛留下。
我把三本證疊好,裝進箱子。
床頭櫃還放著一把備用鑰匙。
拎起箱子,我出了門。
人走過?梯,聲控燈挨個亮了,又挨個暗下去。
23.
案子持續了五個月。
許麗萍涉嫌故意刀人,被立案時,明確的受害物件是我。
她破壞的雖然是我哥那輛車,想害?的卻是我。
而剎車被毀的結果,是一人重傷。
檢方把故意刀人未遂和故意傷害一併提起了公訴。
審理那天,我到了現場。
嫂子坐在被告的位置,頭髮短了,人也瘦了許多。
看見我,她的嘴唇動了動。
她媽坐在旁聽的人裡面,眼淚擦個沒完。
檢方一件件往下出示證據,先是三份監控、二十七次砸車的記錄和車位分佈表,接著是手機裡的搜尋記錄。
哥哥的傷情鑑定也在:重傷二級,右腿功能永久受損。
那段孃家的聊天,檢方也當庭讀了。
「別親自動手,得讓人看著是出了意外。」
話讀完,庭裡靜了下來。
輪到嫂子開口,她又哭了。
「我沒打算要她的命,我就是過得太累了,想叫她出點事,省得總來管我們。」
法官問她。
「你是怎麼做到每一回都找到小姑子的車的?」
嫂子低著頭,答不出來。
「既然說認不出丈夫的車,為什麼三年裡,被砸的從來都是她的?」
她仍不作聲。
她的律師辯稱,家裡長久的矛盾讓她失控,她也已經認罪,態度很好。
檢方只說了一句話。
「她比任何人都認得清,想做的,是把刀人弄成一起事故。」
孫經理也到了庭上。
他承認我三年間反映過二十多次,物業只是調解,報公安、立案,兩件事都沒做。
當初的說法,全是家裡的私事。
「確實是我們沒盡到責任。」
說這話時,他沒看我和我媽。
我爸媽挨著坐在旁聽席,頭一直低著。
到了最後陳述,許麗萍再一次掉起眼淚。
她說自己糊塗,說是沒辦法才走到這一步。
又說願意認罪,請求輕一點判。
法官問她是否還要說什麼。
她這才抬頭看我。
「佳寧,嫂子給你賠不是。」
我沒出聲。
道歉的話,我已經聽了整整三年。
砸過一回,她就講一回。
賠過不是,下一回錘子照舊落下來。
再後來,有一次連這句話也省了。
她就站在門口,看著我蹲在地上,自己換備胎。
所以這一回,我同樣不信。
她孃家還有幾個人在另一邊坐著,臉色全不好看。
法官叫我陳述,我站起身,只講了兩句。
「整整三年,從來沒人阻止她。」
「連一回都沒有。」
24.
判決那天,冷得厲害。
判決按故意刀人未遂和故意傷害,對她數罪併罰。
許麗萍要在裡面待很久。
我的三輛車,她也得賠,損失加起來七十多萬。
哥哥治傷的錢和誤工損失,則另外計算。
她孃家替她拿了一半的賠償。
她媽跑去看守所外面鬧,說我們趙家欺人太甚。
鬧過以後,該給的錢還是要給。
不給,就得面臨執行。
判決書,我從頭看到了尾,又看了一遍。
我並沒有報仇雪恨的痛快。
只是鬆了口氣,卻覺得冷。
25.
我哥做完第二次腿部手術後,還住在醫院。
醫生說以後能站,只是走路會跛一些。
我過去看了他一回。
他坐著輪椅,旁邊床頭上放著家裡送來的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