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砸車後，全家都勸我忍_第4章 交警看了她一眼
交警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
我媽扶著牆，低聲唸叨:「哪個這麼狠心，要害我兒子啊。」
我看向嫂子。
她避開了我的眼睛，手指把袖口捏得緊緊的。
過了幾秒，她忽然站了起來，胳膊直直地朝我指過來。
「就是她!」
「她動了車牌，把自己的牌照掛到趙輝車上，害他認錯了車，她就是想要他的命!」
旁邊的人全朝我們這邊看。
我爸愣了一下。
「佳寧，你怎麼還換上車牌了?」
嫂子搶在我前面嚷了起來:「她那塊牌子在趙輝車上，出事全怪她!」
我露出吃驚的樣子。
「我換過牌照，你怎麼知道?你昨晚提錘子下?,莫非油管也是你剪的?」
她臉上一會兒白，一會兒紅。
「不是我!」
爸媽的臉色都變了。
我媽猛地從椅子邊站起來。
「許麗萍，是你動的手?」
嫂子眼淚又往外湧。
「我沒......不是，我沒有......」
我媽撲上去掐住她的脖子。
「昨天中午，你說你明明動的是什麼?你給我把那句話說完!」
「你本來想剪佳寧的車，認著牌照，剪到我兒子的車上去了，是不是?趙輝就是讓你害得出的事!」
我爸喘得?膛起伏。
「許麗萍，平常發脾氣也就算了，人命你都敢碰?!」
她哭著往後搖頭。
「不對，不是這樣的，都是趙佳寧，要不是她換了車牌......」
我媽尖聲叫著，抬手給了她一巴掌:「那你就是奔著要我女兒的命去的?!」
兩名警察進了走廊，徑直來到嫂子身邊。
「許麗萍，跟我們過去配合一下調查。」
被領走時，她還不停扭頭找我爸媽。
「爸，媽，你們幫幫我!我真不是故意的，真的......」
12.
下午，我獨自去了物業。
工作人員一見我，就把我帶去了看監控的屋子。
「趙女士，想查哪天哪個時間?我給您找。」
「就昨晚，一號車庫的進出口都看。」
畫面角上顯示著時間，九點四十七分。
嫂子從電梯門裡出來，手上還是那把錘子。
她沿著車排一路往前，沒停過腳。
我的卡宴就在旁邊，她擦身走過去，停在了黑色理想前。
那車車頭向著裡面，掛著尾號7723的牌照。
她先試著拉車門，沒拉開。
接著蹲下身，鑽進車頭下面，待了足有七八分鐘。
監控不新，拍出來的影像很模糊，具體在車底做什麼，我看不出來。
可等她爬出來時，右手明明拿著一把鉗子。
她站起來，低頭看看手，又朝電梯那邊瞄了一眼，隨後腳步匆匆地上了?。
我把影片存進USB 隨身碟，手指微微發涼。
孫經理在邊上來回搓手。
「這事兒，您看是不是得報個警?」
「警方已經知道了。」
13.
回家後，我把三年的資料都找了出來。
最先開啟的資料夾，是那輛寶馬的。
那是我的第一輛車，買下它花了五十七萬。
十七回砸車，修掉二十三萬。
每一次的監控都在裡面，出了單元門，走到車庫，她去砸車的影像，我全留著。
另一個資料夾裡，放的是奧迪的資料。
車價四十五萬，被她砸過二十回，維修花了二十八萬。
往下第三個，是那輛特斯拉。
才買回來三個月，就只剩下報廢一條路。
三年的保險記錄，我也一併翻了出來。
其中有三次事故，兩次自燃，還有一次追尾。
理賠的人每回都問我同一個問題。
問我的車究竟怎麼回事，為什麼剎車總不對勁。
我當時還回答，說是自己的駕駛技術不好。
到這時再看，那些毛病哪裡是因為我不會開。
另有一個子資料夾，存著我特地整理過的車位表。
三輛車，什麼顏色、什麼款式、停在哪裡，都寫得清清楚楚。
當初之所以做這個，是因為他們反覆告訴我，嫂子不會認車。
顏色不認識，車型分不清，連哪一片停車都不懂。
可在那些錄影裡，她從來沒有找錯地方。
我列印了表格，把三份監控和二十七次砸車的錄影一起放進袋子，裝好了這批材料。
14.
第二天一早，我把檔案袋交給了負責的員警。
他慢慢往下看，一頁一頁翻過去。
看見那張表時，停了很長時間。
「這些東西，您另外留了一份吧?」
「留了。」
「頭一次砸車的也有?」
「第一次起就都在。」
員警抬起頭，朝我看來的目光有點複雜。
「三年下來，您真受了不少罪。」
我沒有答話。
過了一會兒，我又問了一個問題:「假如她想害的人原本就是我，這種情況會怎麼處理?」
他沒有立刻說出個結果。
「具體的還得查完再定。」
「但沒把人害?,不等於就不算謀刀。」
隨後，他又問我:「兩輛車的牌照，您為什麼要調換?」
我略停了一下。
「她記得的只有那塊牌，我不願意新車再挨砸，才換的，我也沒想到她除了砸車，還會下手傷人。」
員警把這句話記了下來，沒有繼續往下追問。
15.
三天後，員警又到醫院來找我。
他拿出幾張已經打好的截圖，放到了我眼前。
「許麗萍的手機，我們查到了這些。」
上面列著她搜過的內容。
「剎車油管多久會斷。」
「車禍後保險怎樣理賠。」
「小姑子去世，遺產該由誰繼承。
」
看完那三條，我的手指一點點攥緊了。
過去三年，我總當她是和我哥吵架，拿車洩憤。
直到這會兒才看清，她那一錘一錘，根本不只是衝著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