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砸車後，全家都勸我忍_第3章 你還沒嫁出去
「你還沒嫁出去，哪來的你我之分?家裡的東西，本來就歸你哥!」
我的嗓音變了，委屈堵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冰箱、空調，還有你們看病的錢，我畢業這八年哪樣沒掏?買車用的也是我自己掙的錢!」
我媽哭著喊起來:「自家人還要一筆筆對賬?我生的女兒，怎麼跟爸媽也算得這麼清!」
隨著「啪」的一聲，電話斷了。
老闆遲疑地看著我，目光裡透著同情。
我哥笑得很得意。
他拍了拍手，就這麼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我吸了一口氣，等聲音平下來，才對老闆開口:「手續接著辦吧。」
7.
辦完報廢手續，我回了家。
飯菜正一盤盤往桌上擺，我媽和嫂子都在忙。
嫂子朝我露出個甜笑。
「佳寧，回來了就過來吃吧。」
我爸把菸頭捻滅在菸灰缸裡，朝我抬了抬眼。
「過來吃飯。」
我在桌邊坐下，一手拿筷子，另一隻手已經翻起了手機裡的新車。
嫂子馬上捱過來，朝螢幕上看。
「下一輛打算換什麼呀，佳寧?」
「還沒看定。」
她垂著眼笑了一下，和我哥交換了一個眼神。
接下來幾天，我一家家地跑4S店。
車型、報價、貸款，挨個比較。
這件事，嫂子倒比我還急，天天來打聽。
「今天又看哪款了?」
「打算什麼時候買?別等了，早晚都得用車，早買還能早享受。」
「別挑那便宜的，開出去叫人笑話，錢擱手裡能幹什麼?要買就買好的。」
最後定下來，我把訂車單帶回家，擱在了茶几上。
嫂子翻來覆去地看，整個人喜笑顏開。
「保時捷，佳寧真捨得買，這車可不便宜啊。」
「交了多少首付?保險在哪家公司買的?車哪天能提?」
我沒抬頭看她。
「用不著你替我問這些。」
她又笑了笑。
「咱們一家人，問問怎麼了。」
8.
半個月過去，我提回了新車。
黑色卡宴停在?下，車漆映著亮光，能清楚照見人影。
家裡人都下了?。
我媽繞車看了一圈，手在門上摸了摸。
我爸揹著手站著，居然也點了點頭。
「這輛才像點樣子。」
嫂子看得格外認真。
「它這剎車，好使不好使啊?」
我對她說:「新車的剎車，當然好使。」
她接著打聽:「牌照弄好了吧，用的哪個號碼?」
「還是原來那個,7723。」
她輕輕「哦」了一聲。
當天夜裡，我哥一巴掌打在嫂子臉上。
她哭著抓起錘子，衝下了?。
再見到人，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
嫂子滿面春風，臉上掛著笑。
我看向她。
「火發完了，這下舒服了?」
她看我的那一眼，意味很深。
「嗯，舒服多了。」
9.
隔天，我哥照常出門去上班。
到了中午，我媽的電話突然響了。
她剛接起來應了一聲，臉色就不對了。
鍋鏟從她手裡脫落，砸得地上一響，人也跟著癱下去，我爸衝過去扶住了她。
手機落在桌面上，那邊的聲音還在響。
「你兒子趙輝出了車禍!在東三環，剎車壞了，撞上重型卡車，人已經在急救中心了!」
嫂子的臉頃刻白透。
她尖叫起來:「怎麼會壞在他的車上，我明明動的是——」
她一眼撞上我的視線，後面的話生生停住了。
我媽回過神，撲過去就抓她的手臂。
「你動了什麼?剛才那話什麼意思?」
嫂子嘴唇直抖，卻怎麼也答不出一句。
我爸把外套甩到沙發上，衝我們吼:「趕緊上醫院!」
我帶上車鑰匙和手機，隨他們出了門。
車裡一路都沒人開口，我媽坐在副駕擦眼淚，嫂子蜷在後排，雙手絞得?緊，指節都泛了白。
我藉著後視鏡，朝她看了一眼。
她剛好也抬起頭，看見我在看她，立刻又垂下了臉。
10.
急救中心的燈明晃晃的，很刺眼。
我哥被送進去，醫護身上的白衣已經染滿了血。
我們在走廊那排塑膠椅子上坐下，等裡面的訊息。
椅面冰冷，還硌人。
我媽嘴裡反覆唸叨我哥，念著念著就哭起來。
嫂子坐在最邊上，一直閉著嘴。
凌晨兩點，醫生才走出來，一邊摘著手套。
「哪位是病人家屬?」
我爸連忙起身。
「右腿是粉碎性骨折，左腿脛骨也斷了，脾破裂，肚子裡出血，手術用了四小時。」
說到這裡，醫生停頓了一下。
「人救回來了，腿傷得很重，之後至少還得做兩次手術，以後很可能沒法再站起來。」
我媽雙腿一軟，又跌坐在椅子上。
嫂子撲到她懷裡哭，肩膀抖個不停。
「媽，是我的錯，我就不該跟他吵架。」
我媽一下一下拍她的後背，嘴裡只念著「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我站在走廊另一頭，什麼也沒說。
護士出來催家屬去交費。
我爸拿著手機，手抖得厲害，連付款的頁面都打不開。
窗口裡的人抬頭朝他看了一眼。
「後面幾次手術，至少得準備二十萬，卡上別留得不夠。」
11.
天亮後，交警帶著檔案袋到了醫院。
他穿著西裝，手裡還夾著一本記錄本。
「趙輝那輛事故車，我們已經拖去做檢查了。」
「初步看，不是自然老化，那根剎車油管有人動過，剪斷的痕跡還在。」
我爸媽一下都抬起了臉。
我看向交警。
「能斷定是人動的手?」
「可以，這個情況已經轉給刑偵了。」
走廊裡好一陣沒人出聲。
嫂子突然抬起頭，聲音又尖又急:「好端端的車，誰沒事去弄它剎車?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