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失蹤五年後發來求救,我匯款後她買了北京四合院_第7章 7午夜時分
7
午夜時分。
刺耳的電流聲在黑暗的公寓裡迴盪。
尋呼機滾燙的螢幕上跳出四個字。
橋接成功。
與此同時。
機器劣質的揚聲器裡傳出了沙沙的雜音。
幾秒鐘後。
雜音被濾除。
變成了清晰的人聲。
那是1998年省公安廳值班室的現場直播。
我聽到了老式傳真機瘋狂運轉的嘎吱聲。
它正在吐出我剛剛傳送過去的報案材料。
值班警察的聲音充滿疑惑和警覺。
“這大半夜的。”
“從哪接進來的傳真報案。”
“立刻核實內容。”
很快。
揚聲器裡的聲音場景發生了切換。
省廳的指令以最快速度下達。
聲音來到了當地派出所的審訊室。
我聽到了鐵門重重關上的聲音。
趙大剛和林秋被連夜帶到了警察面前。
林秋在角落裡低聲抽泣。
她的聲音聽起來極其虛弱。
趙大剛的聲音卻依然中氣十足。
甚至帶著一絲被冤枉的憤怒。
他理直氣壯地惡人先告狀。
“警察同志。”
“你們大半夜把我抓來幹什麼。”
“你們可得給我做主啊。”
“是她欠我的錢不想還。”
“這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接著是紙張被重重拍在木桌上的聲音。
“這是資金自願贈予協議。”
“上面有她的親筆簽名。”
“還有她自己按的紅手印。”
“我拿回屬於我自己的錢。”
“天經地義。”
我沒有浪費一秒鐘。
立刻操作面前的電腦。
透過丁教授搭建的橋接通道。
把2024年銀行出具的正規流水證明傳了過去。
緊接著傳送的。
是丁教授破譯的那份底層追蹤程式碼解析圖。
1998年的傳真機再次發出嘎吱嘎吱的工作聲。
老刑警拿著兩份新鮮出爐的傳真件。
嚴厲地質問趙大剛資金的具體來源和信用社的異常操作。
趙大剛的聲音明顯慌亂了一瞬。
呼吸的節奏都亂了。
但他馬上又鎮定下來。
開始了新一輪的狡辯。
“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電腦程式碼。”
“這根本不是我們信用社的正規憑證。”
“這是她找外面的人偽造的假材料。”
“這根本不能作為法律證據。”
“你們看這桌子上的協議。”
“這紅手印可是實打實的。”
“做不了假的。”
他死死咬住那份協議不放。
在那個年代的基層派出所。
一份有簽名和指紋的正式檔案。
確實比幾張來歷不明的傳真紙更有說服力。
我深吸了一口氣。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腦海裡迅速回想起林秋在尋呼機裡說過的話。
登記住宿。
厚厚的本子。
我快速在鍵盤上敲擊。
傳送了今晚的最後一份傳真。
那是一份基於現代刑偵邏輯的化學分析報告。
我在傳真件的最上方加了一行醒目的大字。
“請警察同志用手撕開協議簽名的夾層。”
“或者直接用打火機烤一下簽名處。”
揚聲器裡安靜了幾秒鐘。
隨後傳來打火機點燃的清脆咔嗒聲。
老刑警沒有廢話。
直接照做了。
火苗炙烤紙張的輕微燃燒聲傳了過來。
幾秒鐘後。
老刑警的聲音猛地拔高。
帶著不可置疑的威嚴。
“這字跡遇火變色了。”
“邊緣有明顯的複寫紙拓印痕跡。”
“你把複寫紙墊在住宿登記簿下面騙取簽名。”
“涉嫌重大詐騙。”
鐵證如山。
不管趙大剛再怎麼狡辯。
現代刑偵的最基本常識。
直接戳破了他粗劣的偽裝。
揚聲器裡傳來椅子翻倒在地的巨響。
趙大剛徹底慌了神。
“誤會。”
“警察同志。”
“這都是誤會。”
回答他的是冰冷的金屬碰撞聲。
手銬直接落在了他的手腕上。
“有什麼話。”
“留著去局裡慢慢交代吧。”
老刑警嚴厲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審訊室。
我靠在公寓的牆上。
看著自己逐漸恢復實體的雙手。
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那個盤踞在1998年的惡魔。
終於在這個深夜。
被徹底按下了終止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