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子中心變婆家會客廳，我甩出賬單讓他們自作自受_第九章.

第九章.

晚上，孩子睡得很好。

我媽坐在床邊，忽然問我。

“晚晚，你是不是因為媽，才把事情鬧這麼大？”

我轉頭看她。

“不是。”

她低著頭，手指在圍巾邊緣摩挲。

“如果我當時不說回去，你也許不會這麼生氣。”

“媽。”

我打斷她。

“不是你說不說回去的問題。”

“是他一開始就知道你會說回去。”

她眼圈紅了一點。

我繼續說：“他知道我剛生完，知道我不想吵，知道你會心疼我。”

“所以他才敢先安排。”

“這件事不是因為你。”

“是因為他把我們都算進去了。”

我媽很久沒說話。

最後，她抬手擦了擦眼角。

“以前我總跟你說，結了婚要忍一點。”

“現在想想，不對。”

“忍一次，別人就覺得你下一次也會忍。”

“忍久了，就變成他手裡的把柄。”

我鼻子一酸。

“媽。”

“你別哭。”

她把紙巾遞給我。

“你現在不能哭。”

“孩子還小，你也要養身體。”

“婚姻的事，慢慢處理。”

“但別為了我忍。”

“也別為了我不忍。”

“你自己想清楚。”

那天晚上，我聯絡了做律師的大學同學。

我沒有說太多情緒。

只問了幾件事。

共同賬戶能不能凍結非必要支出。

分居期間孩子照護費用怎麼約定。

月子中心新增賬單如果不是我授權，能不能由程野個人承擔。

對方回得很快。

【能談，先留記錄。】

【不要再口頭承諾。】

我把所有截圖、賬單、服務變更確認單整理進一個資料夾。

第二天早上，經理把最終拆分賬單發給我確認。

原套餐費用不變。

新增接待服務、親友餐食、臨時休息間和額外清潔費，全部歸到程野名下。

我看完後，只回了一句。

【確認未使用家庭賬戶授權。】

經理很快回復。

【是的，林女士。】

【您本人未授權的新增服務，均未從您的原套餐扣除。】

這句話很普通。

可我看了很久。

以前家裡的賬從來沒有這麼清楚過。

程野給婆婆換手機，說家裡老人用著方便。

程娜帶孩子來住兩天，最後變成一週。

過年給親戚買禮，預算從三千變成一萬。

每一次他都說只是小事。

每一次到最後，都是我把超出的部分補上。

我不是一次都沒發現。

我只是總覺得夫妻過日子，不可能每一筆都算得那麼清。

可我到現在才明白。

不算清，不等於沒人算。

只是算賬的人不是我。

我媽把剛洗好的小衣服晾到窗邊。

她回頭看見我盯著手機，問我：“又是程野？”

“不是。”

“是賬單。”

她頓了頓。

“他付了嗎？”

“還沒。”

我把手機放下。

“但這次不會再從我這裡扣。”

我媽點點頭。

她沒說“這樣不好看”，也沒說“夫妻別分太清”。

她只是說：“那就好。”

我心裡忽然酸了一下。

她其實也在學。

學著不再替別人勸我退。

中午，程野終於把新增費用結清。

他給我發來付款截圖。

下面跟了一句。

【這下你滿意了？】

我沒有回。

因為我已經不需要讓他明白我滿不滿意。

我只需要讓他知道，這筆賬以後不會再自動落到我頭上。

凌晨時，程野發來一條長訊息。

最前面一句是：

【我媽說，你坐完月子總要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