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子中心變婆家會客廳，我甩出賬單讓他們自作自受_第六章.

第六章.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我沒有立刻回。

過了一會兒，程娜又發來一張截圖。

是程家的小群。

群名叫“程家添丁大喜”。

兩天前晚上，程野在群裡發訊息。

【月子中心套房挺大，大家可以分批來看。】

【房餐我這邊安排。】

有人問：【晚晚知道嗎？她剛生完，別讓她不舒服。】

程野回：【沒事，她剛生完不會出來鬧。】

下一條，是婆婆發的。

【親家母也在，要是人多不方便，她回家休息也行。】

程野回得很快。

【她媽好說話。】

【真住不下，讓她媽先回去，我媽留下更方便。】

我看著螢幕，手指一點點收緊。

程娜又發來訊息。

【我真以為你同意了。】

【我要是知道你不知道，不會帶孩子過去拍影片。】

我回了兩個字。

【知道。】

然後把截圖儲存。

程娜很快又發來一條。

【晚晚，對不起。】

【我剛才已經帶孩子走了。】

【我不是替程野說話，但這事他確實不該瞞你。】

我沒有再回。

她的道歉不是重點。

重點是，原來連程娜都知道要問我同不同意。

只有程野裝作不知道。

我媽端著粥過來。

“誰啊？”

我把手機遞給她。

她起初還笑著。

看到那句“她媽好說話”時，笑意慢慢沒了。

房間裡只剩勺子碰到碗沿的輕響。

過了很久，她把手機還給我。

“晚晚。”

“嗯。”

“媽以前總怕你難做。”

她低著頭。

“所以什麼事都想先退一步。”

“今天才知道，有些人不是不知道我會難受。”

“他就是知道。”

我眼眶有點酸。

“媽。”

她把粥放到我手邊。

“先吃。”

“你現在不能餓著。”

我拿起勺子。

粥是溫的。

我卻吃了很久。

每一口都像壓著什麼東西往下嚥。

我媽坐在旁邊，沒再勸我一句。

她只是時不時看一眼孩子，再看一眼門。

那扇門安安靜靜地關著。

我忽然明白，她剛才為什麼會主動收拾包。

不是她真的想走。

是她以為，只要她走，我就能少被為難一點。

可這世上最不該被拿來交換的，就是她對我的心疼。

門外傳來敲門聲。

不是安靜區房門。

是會客室外面的門。

小陳進來問我。

“林女士，程先生在外面，說想跟您談談。”

我放下勺子。

“去會客室。”

“孩子和我媽留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