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子中心變婆家會客廳，我甩出賬單讓他們自作自受_第五章.

第五章.

安靜區的門禁很嚴。

新的探視名單隻有我媽和固定護理師。

小陳把平板拿給我確認時，還特意問了一句。

“程先生要不要保留臨時探視？”

我說：“暫時不保留。”

她沒有多問。

“好的。”

我媽站在旁邊，似乎想說什麼。

我先開口。

“媽，別勸我。”

她嘴唇動了動。

最後只說：“我給你把粥溫上。”

房間終於安靜下來。

女兒睡在小床裡，臉皺巴巴的，偶爾握一下拳頭。

我看著她，心裡那口氣慢慢落下去。

不是不生氣。

是終於不用在一群人的目光裡證明自己該不該生氣。

半小時後，程野的電話打過來。

我沒接。

他又打。

第三次時，我按了接聽。

“林晚，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他的聲音很低，像是怕被人聽見。

“我沒鬧。”

“你把所有人晾在那邊，還說沒鬧？”

“人是我請來的嗎？”

電話那頭停了一下。

“可他們現在都在問我。”

“那你回答。”

“你出來解釋一下不行嗎？”

“不行。”

我看著窗邊的嬰兒床。

“我在坐月子，不負責接待。”

程野深吸一口氣。

“你非要這麼分？”

“追加名單前問過我嗎？”

“把我媽擠走前問過我嗎？”

“把我的護理套房改成你家的會客廳前，問過我嗎？”

他沉默。

我繼續說：“既然都沒問，現在為什麼要我善後？”

“林晚。”

他的聲音終於帶了火。

“我只是想讓親戚看看孩子。”

“看孩子需要追加三天房餐？”

“看孩子需要休息間？”

“看孩子需要讓我媽回家？”

電話那頭沒聲了。

我結束通話電話。

隨後給經理發了訊息。

【以後所有新增服務賬單，只通知程野。】

【我這邊不接收，也不確認。】

經理很快回復。

【已備註。】

原套房的賬單下午又跳了一次。

程野取消了親友茶點，只保留了兩份成人餐。

沒過十分鐘，程娜就在群裡問。

【不是說中午一起吃嗎？】

婆婆回：【都什麼時候了，還惦記吃。】

程娜也不忍了。

【媽，是程野讓我們空著手來的。】

【他說月子中心什麼都有。】

【現在弄得像我們賴著不走。】

小叔媳婦跟著發。

【我家孩子早上到現在就吃了一塊點心。】

【你們要是不方便，我們先回。】

程野回了一句。

【那你們先回吧。】

群裡安靜了足足兩分鐘。

我看著那句“先回吧”，忽然笑了一下。

這就是他的體面。

花我和孩子的服務時，他說一家人不用計較。

輪到自己簽字，他馬上開始精簡。

我放下手機。

剛閉眼，微信又響了一聲。

這次不是程野。

是大姑姐程娜。

【晚晚，我們以為你早就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