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秋負了相逢_第10章 10景川站在我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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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川站在我旁邊，臉色灰敗，像一夜之間老了幾歲。

童童跟在他身邊，眼睛哭得紅腫，整個人都蔫了。

我沒說話，轉身就走。

景川在身後叫我：“程月。”

我停下，卻沒回頭。

他聲音很低，很啞。

“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了。”

“可我還是想說，對不起。”

我握著離婚證的手緊了緊，語氣平靜。

“你的對不起，我聽到了。”

“原不原諒，是我的事。”

“而我的答案，你也已經知道了。”

身後安靜了幾秒。

然後，我聽見童童帶著哭腔叫我：

“媽媽......”

我看著他那張滿是眼淚的小臉，說道：

“以後你跟著你爸爸生活。”

“你是他教出來的，就該由他負責。”

“我不會搶你的撫養權，也不會接你回去。”

“你以後想我也好，怨我也好，都是你自己的事。”

“但你記住，你和你爸爸一起做過的事，不會因為你現在後悔，就一筆勾銷。”

“人做錯了事，就要自己揹著走下去。”

童童整個人都在發抖，哭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媽媽，我真的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是你的事。”

我看著他，語氣沒有半點起伏。

“原不原諒，是我的事。”

“而我，不原諒。”

這句話說出口後，他像是徹底撐不住了，蹲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景川站在一邊，伸手想扶他，動作卻僵在半空。

因為他自己都清楚，這一切都是他們應得的。

我收回視線，轉身下了臺階。

這一次，身後再沒人追上來。

後來，我一個人在海市安頓下來。

換了工作，換了住處，也換了新的生活。

我不再圍著丈夫轉，不再圍著孩子轉，不再替任何人收拾爛攤子。

我開始學著把時間花在自己身上。

週末去看展，晚上去健身，休假時一個人去外地散心。

日子安靜，卻很輕鬆。

景川偶爾會給我發訊息。

大多是說童童最近怎麼樣，成績怎麼樣，生病了，長高了。

我基本不回。

回也只是兩個字。

“知道。”

有一次深夜，他忽然發來一長段話。

他說童童最近總做噩夢，夢裡一直哭著叫我。

他說他現在才知道，一個家散了以後，最難熬的是安靜。

還說他終於明白，我以前在這個家裡，承受了多少被忽視、被辜負的委屈。

最後一句是：

“程月，我和童童都很後悔。”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直接拉黑了他。

那天夜裡，我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城市的燈火，忽然覺得很平靜。

有些人，有些關係，走到盡頭了就是盡頭了。

不是認錯了就能重來。

也不是後悔了就值得被原諒。

風吹過來，帶著一點涼意。

我關上窗，轉身回屋。

燈光落在地板上，溫暖又安靜。

我的後半生，還很長。

不該再浪費在任何背叛過我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