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秋負了相逢_第9章 9我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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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沒說話。

童童哭得肩膀發抖，眼淚一顆顆往下掉。

“我知道我錯了。”

“我不該幫爸爸瞞你，不該叫別人媽媽，不該跟你撒謊。”

“可是我現在真的知道錯了。”

“你就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我安靜地看著他。

如果是以前，我大概早就心軟了。

可現在，我只覺得太遲了。

我輕輕開口：

“機會不是沒有給過你。”

“這兩年，我問過你們多少次？”

“我一次次相信，一次次放過去。”

“可你們每一次都選了繼續騙我。”

童童哭得更厲害了。

“那我以後改。”

“我以後什麼秘密都不瞞你。”

“我也再也不站爸爸那邊了。”

我看著他，語氣很淡。

“沒有那麼多次機會了。”

這句話落下，童童像是徹底懵了。

大概他從沒想過，我會真的不原諒。

在他過去的認知裡，只要認錯，只要哭，媽媽總會退一步。

可這一次，我不退了。

我繼續道：

“童童，我以後不會養你，也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圍著你轉。”

“你跟著誰生活，是你和你爸爸的事。”

“我不會搶你，也不會接你。”

“你做過的事，我都會記得。”

“你不是無辜的，所以別指望我替你找藉口。”

他眼裡的光一下就碎了。

景川也猛地抬頭，聲音發啞：“程月，他只是個孩子。”

我看向他。

“孩子做錯事，就不用負責？”

“還是說，因為他是孩子，我就該立刻原諒，讓你們父子都輕輕鬆鬆翻篇？”

“景川，天底下沒這種好事。”

“你們一起瞞我，一起把我當外人，現在不過是一起承擔後果而已。”

景川徹底沒話說了。

良久，他低下頭，在協議上籤了字。

筆尖落下的那一刻，像是終於承認，他們真的失去我了。

我把簽好的協議收起來，起身要走。

童童突然從椅子上跳下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媽媽，對不起！”

咖啡館裡瞬間安靜下來，旁邊幾桌的人都看了過來。

景川臉色驟變，連忙去拉他：“起來！”

童童卻死死跪著，哭得聲嘶力竭。

“媽媽，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別這樣對我，求求你了......”

我低頭看著他，心口也不是沒有波動。

可那波動，不足以讓我回頭。

我只是淡淡說了一句：

“做錯事，跪著也沒用。”

“你想要的原諒，我給不了。”

說完，我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我還能聽見身後童童壓抑不住的哭聲。

可我沒有停。

我太清楚了。

我停一次，他們就會以為還有希望。

但這一次，我連希望都不會給。

離婚手續辦完那天，天很陰。

從民政局出來的時候，風吹得人臉都發冷。

我拿著離婚證，低頭看了一眼，忽然覺得壓在胸口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