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秋負了相逢_第6章 6海市下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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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市下著雨。

景川拖著行李，牽著童童，幾乎是一下飛機就直奔程月公司。

前臺很客氣，卻攔得很死。

“抱歉，程經理交代過，不見您。”

景川臉色發白：“我是她丈夫。”

前臺笑意不變：“程經理說，她沒有丈夫。”

這五個字，像一記耳光狠狠甩過來。

童童也聽見了，抓著景川的手一下收緊，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爸爸，媽媽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景川喉嚨發緊，勉強壓住情緒：“你去告訴她，就說童童來了。”

前臺打了個電話，很快又放下。

“抱歉，程經理在開會。”

景川盯著她，站了很久，最後只能帶著兒子離開。

從公司出來，童童就忍不住哭了。

“媽媽為什麼不見我？”

“她以前從來不會不見我的......”

景川蹲下身，替他擦眼淚，手卻有些發抖。

“和你沒關係。”

“她只是......還在生爸爸的氣。”

童童抽噎著問：“那她會不會連我也討厭了？”

景川僵住。

他給不出答案。

景川帶著童童守到下班。

天快黑時，我終於下班了。

電梯門開啟的時候，我一眼就看見了景川和童童。

童童眼睛腫得厲害，一看見我就撲過來。

“媽媽！”

我低頭看著他，沒動。

他撲到一半，自己停住了，像是也想起了這兩天發生過什麼，臉上滿是慌亂和害怕。

“媽媽，我錯了......”

“我以後再也不跟爸爸一起瞞你了。”

“我不去韓婧阿姨那裡了，我也不叫她媽媽了。”

“你別不要我......”

我這才蹲下去，看著他。

“你知道你錯在哪嗎？”

童童愣住了，抽抽搭搭看著我。

“我......我不該騙你。”

“還有呢？”

“我不該叫別人媽媽。”

“還有呢？”

他眼淚掉得更兇，聲音發顫：“我不該和爸爸有秘密。”

我盯著他看了幾秒，伸手擦掉他臉上的淚。

“你沒錯，是你心底裡就沒我這個媽媽。”

童童一下僵住了。

大概從沒想過，我會把話說得這麼直白。

景川臉色也變了，低聲開口：“程月，他還小......”

“也該懂事了。”

我起身看向景川，聲音冷了下來。

“他七歲了，知道什麼叫不能告訴媽媽，也知道什麼叫老規矩。”

“你現在別跟我說他只是個孩子。”

景川被我堵得說不出話。

童童哭得肩膀一抽一抽，抓著我的衣角不肯松。

“媽媽，我以後真的不敢了。”

“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我把衣角一點點抽出來，語氣平靜。

“我今天下來，是因為你哭，不是因為我原諒了你。”

“童童，做錯事不是每次都有原諒。”

“有些後果，你得自己受著。”

這話一齣，童童像是徹底被嚇住了。

他張著嘴，眼淚不停往下掉，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景川往前一步，嗓音發澀：“程月，我們談談。”

“沒什麼可談的。”

“離婚協議簽了嗎？”

他臉色瞬間發白。

我一看就知道，他沒簽。

果然。

又是這招。

遇到事情不解決，拖到我心軟。

等到我為了這個家，把這些噁心事都嚥下去。

可這次，不會了。

我看著他，冷聲道：

“景川，你帶著兒子來我公司樓下，不就是算準了我捨不得孩子嗎？”

“你就是想逼我心軟。”

“可惜，我現在看見你們父子站在一起，只會想起你們是怎麼站在一起瞞我的。”

“你們在我面前說法語的時候，是不是覺得我特別蠢？”

景川臉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