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死成全妹妹後,我真的再也沒活過來_第5章 5爸爸像瘋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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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像瘋了一樣,
用盡全身力氣去推那具沉重的棺蓋。
棺蓋轟的一聲砸在地上,
揚起嗆人的木屑灰塵。
媽媽整個人癱軟在木架旁,
手腳並用地爬過去,
一把將棺材裡那具冰冷的屍體抱進懷裡。
“知微!你別嚇媽!你睜開眼看看媽啊!”
媽媽把臉死死貼在我毫無溫度的臉上,
滾燙的眼淚大顆大顆砸下來。
“你身上怎麼這麼冰?羽絨服呢?快把羽絨服穿上!”
她語無倫次地抓起那件粉色羽絨服,
拼命往我僵硬的手臂上套。
可是屍僵早就蔓延了全身,
那條胳膊硬邦邦地橫在胸前,
無論媽媽怎麼用力,都彎不回袖管裡。
“套不上......老沈!怎麼套不上啊!”
媽媽崩潰地仰起頭,
指甲深深摳進自己的手掌心裡。
十分鐘後,
刺耳的警笛聲和救護車的呼嘯聲劃破了後院的死寂。
兩名急救醫生提著醫藥箱快步衝進花房。
“患者在哪裡?什麼時候發現沒有呼吸的?”
年輕的醫生一邊問,一邊迅速摘下手套,去摸我的頸動脈。
只觸碰了一秒,醫生的動作就僵住了。
他伸手掰開我的眼皮,拿手電筒照了照,
又按了按我腹部大片青紫色的屍斑。
“不用測心電圖了。”
醫生轉過頭,
神色凝重地看著癱在地上的老兩口。
“瞳孔已經完全散大固定,角膜高度混濁,屍僵已經擴散到全身大關節。”
“這孩子......至少已經死亡十二個小時以上了。”
“不可能!”
爸爸猛地撲上去抓住醫生的白大褂,眼珠子通紅,青筋暴起。
“她上午還跟我說話呢!她就是太冷了,凍休克了!你們給她打強心針啊!做心肺復甦啊!”
“家屬冷靜一點!”
醫生有些不忍,但語氣斬釘截鐵。
“屍斑都已經開始向背部沉降了,身體都硬了,根本沒有復甦的可能。”
“你們在家裡停棺,嘴邊還有明顯的藥物殘留物,這是非正常死亡,我們必須立刻報警通知法醫。”
幾名隨行警察迅速拉起了警戒線。
法醫輕輕翻開我的貼身壽衣口袋。
一張嶄新的銀行卡掉了出來。
緊接著,法醫從我袖口深處摸出了三個空掉的塑膠藥瓶。
標籤上赫然印著:地西泮片。
整整三瓶,三百片,一顆都沒剩下。
“是重度安眠藥中毒致死,從胃內容物腐蝕和嘔吐殘留來看,服藥時間應該是在昨天上午進棺材之前。”
法醫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卻像平地驚雷一樣炸響在破舊的花房裡。
“在進棺材前......就吃了?”
媽媽呆呆地看著那三個空藥瓶,
整個人像被抽空了骨頭,
撲通一聲軟倒在血水與藥沫的汙跡裡。
“她早就吃了藥......”
“她是在裡面活活疼死的......”
媽媽猛地想起上午隔著棺木聽到的細微動靜,
想起自己敲了三下暗號後,
裡面那一聲極其微弱的悶哼。
那時候,她的女兒正在黑暗中嘔吐、痙攣,嚥下最後一口氣。
而她在外面,滿心歡喜地勸女兒聽話,
說要給她燉雞湯。
“啊啊啊啊啊——!”
媽媽突然爆發出一聲非人的淒厲哀嚎,
雙手瘋狂地抓扯著自己的頭髮。
就在這時,
花房門口傳來了一聲清脆的笑聲。
“爸,媽,大半夜的你們在這兒幹什麼呢?”
沈知瑤披著昂貴的名牌披肩,
揉著惺忪的睡眼走了進來。
當她的目光穿過人群,
落在推開的棺木上時,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手電筒慘白的光線下,
我那張青紫可怖、嘴角凝著幹血與白沫的死人臉,
毫無遮擋地撞進了她的視線。
沈知瑤的瞳孔劇烈收縮,
喉嚨裡發出一聲倒抽冷氣的咯咯聲。
下一秒,她兩眼一翻,
直挺挺地昏死在了冰冷的地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