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女搶走我爸的遺產,重生後我讓她先繼承三十億債務_第9章 9賠償款打完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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賠償款打完的那天,祖母來找過我一次。
她拄著柺杖,站在紀念館門口,老了很多。
“梔梔。”她喊得很輕,“奶奶那時候也是被你叔叔說服了。他說沈妍已經養在沈家,聽話、乾淨,比你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孩子更能保住沈家。”
我沒有回頭。
她又說:“沈妍畢竟在我身邊長大,我一時糊塗。可你才是沈家的血脈,回家吧。”
我看著牆上父親的照片。
“沈家在哪裡?”
祖母怔住。
“是您收錢改證明的那棟老宅,還是沈崇嶽拿來做假賬的集團?”
她嘴唇顫抖。
我平靜道:“我爸的家,在這裡。”
在那些被他欠了三年的船員名字旁邊。
在這隻燒壞又修好的船鐘裡。
在每一筆終於發到家屬手裡的賠償款裡。
不在沈家老宅。
更不在她遲來的眼淚裡。
後來,沈妍在看守所裡託人給我帶話。
她說如果不是沈家人逼她,她不會走到這一步。
我沒有回。
她不是被逼著偷我的鑑定。
不是被逼著戴我母親的胸針。
更不是被逼著在聽證會上說“我願意繼承父親留下的一切”。
她只是沒想到,那“一切”裡不只有錢。
還有債。
還有真相。
還有死人等了三年的公道。
紀念館開館那天,船員家屬們把一束白菊放在鐘下。
一個小女孩仰頭問我:
“姐姐,這個鍾為什麼會響?”
我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
“因為有人該被記住。”
她抱著白菊,又問:“那壞人也會記住嗎?”
我想了想,說:“會。只是記住他們,是為了不讓同樣的事再發生。”
小女孩認真點頭,把花放在最中間。
她的母親站在不遠處,眼睛紅著,卻終於沒有再低頭避開那面名單牆。
我站起身時,鐘聲正好被風輕輕撞響一線。
很輕,卻清楚。
像有人穿過漫長的海霧,終於應了一聲。
她似懂非懂地點頭。
黃銅船鐘在海風裡輕輕晃動。
我終於明白,父親留給我的不是一座港口。
而是一條回家的航線。
這一次,沒人能再偷走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