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女搶走我爸的遺產,重生後我讓她先繼承三十億債務_第4章 4那行標題被投到大屏上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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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標題被投到大屏上時,會場的竊竊私語突然變得清晰。
“三十億?”
“不是說沈董只留下港口股權嗎?”
“海晟七號不是早結案了?”
船員家屬席上,有人猛地抬起頭。
他們這些年被拖怕了,被敷衍怕了,連聽見“追償”兩個字都像聽見遙遠的雷聲。
沈妍也聽見了。
她臉上的血色從唇邊一點點褪下去。
前一秒她還是即將繼承三百億資產的沈家大小姐,後一秒,那份身份就變成了按在她手上的賬本。
我垂眼看著自己的指尖。
前世我到死才明白,父親為什麼把“權利義務”四個字寫得那麼重。
因為有些人只認權利。
他偏要他們先看見義務。
沈妍沒有接筆。
她盯著那份檔案,像盯著一條突然從紙裡鑽出來的蛇。
“什麼三十億?”
保賠協會律師翻開附錄,語氣平穩:
“三年前,海晟七號沉沒,七名船員死亡,貨損、家屬賠償、港口安全責任追償及利息合計暫估三十億元。沈長泊先生生前提交第二份遺囑,要求合法繼承人接管港口安全信託,並優先處理該事故賠償。”
有人低聲吸氣。
船員家屬席裡,一個女人抱緊了膝上的遺像。
沈妍猛地看向沈崇嶽。
沈崇嶽臉色也變了,但他反應很快。
“只是信託債務,又不是讓妍妍個人賠。”
律師看他一眼。
“沈先生,檔案第五條寫明,繼承人若以個人身份確認繼承,並接收港口控制權,須作為安全信託第一責任簽章人,配合追償調查。”
他把條款往前推了半寸。
“若後續發現身份冒認,簽章人及作證人須承擔欺詐申請造成的全部連帶責任。”
會場安靜下來。
連媒體席的快門聲都停了。
沈妍怔怔看著檔案,像第一次看清“繼承”兩個字背後還站著責任。
當謊言被寫進公證檔案,白紙黑字也會變成刀。
沈妍手心全是汗。
“我不籤。”
公證人合上筆帽。
“可以。您拒籤即視為放棄繼承,同時觸發身份材料複核。由於您剛才已宣誓確認自己為唯一親生女兒,若複核結果不一致,將移交警方和跨境公證監管機構。”
祖母急了。
“妍妍,你怕什麼?你就是長泊的女兒,債務用信託賠,又不用你掏錢!”
她說這話時,竟還帶著幾分理直氣壯。
在她眼裡,死人、賠償、事故、追責,都只是沈家賬本上可以挪動的數字。
她真正心疼的不是沈妍會不會擔責,而是那三百億資產會不會從沈家手裡溜走。
我看見船員家屬席裡那個抱遺像的女人抬起頭。
她眼睛幹得發紅,像已經哭不出淚。
她大概也聽懂了。
沈家不是賠不起。
是從一開始就不想賠。
前世我查到她丈夫的資料。三十五歲,輪機長,出事前一天剛給女兒買了生日裙。事故報告上卻寫著“違規操作,責任自負”。
那四個字,比死亡通知書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