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上一世,我砸了上千萬資助了一所殘疾學校的學生。
每月我親自送物資,直到他們畢業。
可直播採訪上,那些我親手救助過的殘疾學生,當著全網的面掀開衣服哭訴:
“她每個月來看我們,根本不是獻愛心,而是打罵折磨我們!”
看著孩子們身上的傷痕,全網瞬間炸鍋,我百口莫辯。
被瘋狂網暴、人肉開盒、圍堵恐嚇。
最終我意外慘死在車輪之下。
再睜眼,我回到了給殘疾學校簽下五年資助協議的那天。
校長滿臉諂媚地遞上筆,學生代表眼巴巴地看著我。
我卻冷笑一聲,當眾將協議撕得粉碎:
“抱歉,這筆錢我不捐了。”
1.
張校長臉上的諂媚瞬間僵住。
學生代表林妙眼裡的期待變成了錯愕。
全場死寂,幾秒後,張校長猛地站起來。
“沈總,您這是什麼意思?”
他聲音發緊,死死盯著我。
我拿起包,轉身往外走。
張校長大步跨過來,一把擋在會議室門口。
他的臉徹底鐵青。
“沈總,協議都擬好了,孩子們都等著用錢呢。”
“您今天一句不捐了就走,總該給我們一個理由吧?”
他身後的幾個校領導也圍了上來。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中間人李梅趕緊從旁邊擠過來。
她滿臉堆笑,伸手想拉我的胳膊。
我側身避開。
李梅的手僵在半空,乾笑兩聲。
“沈總,您別生張校長的氣,他也是急壞了。”
“您看看這些孩子,多可憐啊。”
她指著坐在角落裡的幾個殘障學生。
“您要是撤資,他們下個月的飯錢都沒著落,連暖氣都交不起。”
“您這麼大的老闆,心最善了,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殘疾孩子受凍捱餓吧?”
她一把拉過林妙。
林妙很配合地紅了眼眶,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沈阿姨,是我們做錯什麼了嗎?”
李梅嘆氣,聲音拔高。
“沈總,您看孩子多可憐”
“您這麼大老闆,怎麼爾反爾啊。”
聽著張校長的話,我冷笑出聲。
“我就是不想資助了。”
“讓開。”
張校長急了,聲音猛地拔高。
“不讓,你不說清楚到底為什麼我是不會讓你離開的!”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開口。
“再攔我,我現在就報警查賬。”
聽到“查賬”兩個字,張校長的眼角明顯抽搐了一下。
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李梅也閉了嘴,眼神閃躲。
我推開張校長,徑直走出會議室。
門外,我的車已經停好。
助理拉開車門,我坐進後排。
“回公司。”
車子啟動,把星光學校的大門甩在身後。
上一世,我就是在這裡簽了字。
錢砸進去,星光卻在網暴發酵時公開發文,我的錢從來沒有到賬過。
但我的財務每一份打款記錄都能證明,錢早已經打到了星光的賬戶上。
這輩子,我不但一分錢都不會給他們,還要查清楚星光的賬務到底有什麼問題。
回到公司,我立刻叫來助理。
“停下手頭所有事,去查三件事。”
助理拿開筆記本。
“您說。”
“第一,查星光學校這幾年的所有資助流水。”
“每一筆進賬和出賬,去向必須明確。”
“第二,查中介李梅和張校長之間的私人資金往來。”
“第三,調出星光學校歷年採購物資的供應商名單,核對實際物價。”
助理愣了一下。
“沈總,工作量很大,可能需要動用外部審計。”
“去請。”
“錢不是問題,速度要快。”
助理點頭,快步走出去。
我坐在辦公椅上,倒了一杯冰水,灌下去,壓住心底的火。
2.
調查結果還沒出來,林妙的影片先發了。
第二天一早,小趙推開我辦公室的門。
“沈總,您看熱搜。”
他把平板遞過來。
螢幕上是林妙。
她是昨天坐在會議室裡的學生代表之一。
影片裡,她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露出胳膊上的淤青。
她對著鏡頭哭得很慘。
“沈總突然撕了協議,我們不知道做錯了什麼。”
“如果沒有資助,我們連飯都吃不上。”
“學校的暖氣也停了,大家都在挨凍。”
評論區已經幾萬條留言。
“這老闆太冷血了吧,耍人玩呢?”
“資本家不把殘疾人當人看。”
“嚴查這個姓沈的,肯定有問題!”
公司的前臺電話被打爆了。
全是指名道姓罵我的。
我把平板扔在桌上。
“讓前臺把電話線拔了。”
小趙點頭。
“公關部要不要發聲明?”
“不發,讓他們先跳。”
下午三點,助理拿著一疊賬單走進來。
“查到核心資訊了。”
他把賬單鋪在桌上。
他把檔案攤開。
“李梅根本不是正經中間人。”
“每次有企業給星光捐款,張校長都會按比例給她打介紹費。”
“您這五百萬,他們私下談的抽成是三十萬。”
我翻看著轉賬記錄。
“還有。”小趙指著另一份賬單。
“星光的資助流水全是造假的。”
“買劣質大米,開高價發票,差價全進了張校長老婆的賬戶。”
“星光學校每年的資助款,有百分之四十流向了一家叫‘明德’的皮包公司。”
“這家公司的法人,是張校長的小舅子。”
我看著這些流水,微微一笑。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陌生私信,暱稱叫“普通人”。
上一世也是這個人,在我被網暴的時候告訴我星光有問題。
但我還沒有和她聯絡上就已經出了車禍。
這一次看到這個暱稱,我立馬回了她的訊息。
“沈總,我是星光學校的離職護工。”
“我看到了網上的影片,林妙在撒謊。”
“你有哪些證據?”
對方發來幾張截圖。
是監控錄影的畫面。
畫面裡,張校長拿著一根藤條,指著幾個殘障孩子。
林妙也在其中。
張校長逼著他們往牆上撞,製造傷痕。
護工發來文字。
“上一批資助人來之前,張校長嫌孩子們看起來不夠慘。”
“他逼孩子自傷,造假傷痕,說是被社會閒散人員打的,騙同情。”
“我實在看不下去,辭職了。”
“但我偷偷複製了監控。”
我盯著螢幕上的截圖。
上一世,那些孩子身上的傷痕,原來是這樣來的。
他們把傷痕栽贓到我頭上。
我敲下回復。
“你願意實名作證嗎?”
對方沉默了很久。
“張校長在當地有勢力,我怕。”
“我保你安全,並且給你提供法律援助。”
“這不僅是幫我,也是救那些孩子。”
五分鐘後。
“好,我幹了。”
3.
張校長見我沒有回應,開始變本加厲。
他聯合李梅,買通了幾個百萬粉絲的公益大V。
大V們集體發文。
統一口徑,潑我髒水。
造謠我原本就沒打算捐錢,只是拿殘障孩子炒作博熱度。
我的私人資訊在張校長的授意下被扒了出來。
下午下班前,保安隊長滿頭大汗跑上來。
“沈總,公司大門被人潑了紅漆。”
“門縫裡還塞了這個。”
他遞過來一個信封。
裡面是一封帶血的恐嚇信。
上面寫著:“斷人財路,死路一條。”
小趙氣得臉色發白。
“沈總,報警吧!”
“把恐嚇信收好,紅漆拍照留存。”
“沈總,他們太囂張了。”
我看著地上的紅漆,眼神冰冷。
“跳得越高,摔得越慘。”
我提起包。
“現在報警,最多抓幾個小混混。”
“我要抓的是後面的大魚。”
我下樓,去地庫開車,冬天的天黑得很早。
我把車開出大廈,拐上輔路。
這條路平時車不多,路燈有些昏暗。
我看著後視鏡,一輛黑色商務車一直跟在後面。
距離很近,我心裡一沉,踩下油門提速。
後車跟著提速,前方是一個十字路口的紅燈。
我剛踩下剎車,後視鏡裡,那輛商務車猛地加速。
發動機的轟鳴聲在夜裡格外刺耳。
它直直衝我撞過來。
沒有絲毫減速。
生死關頭,我猛打方向盤,一腳油門衝上旁邊的綠化帶。
“砰!”
商務車擦著我的車尾撞上路邊的護欄。
車身劇烈震動,安全氣囊彈出。
我被震得頭暈目眩。
抬起頭,透過擋風玻璃,我死死盯著那輛商務車的車牌。
尾號748。
我記了兩世的號碼。
上一世,就是這輛車,把我撞得粉身碎骨。
是因為我網暴之後堅持要查賬。
張校長蓄意滅口。
這一世,我撕了協議,他又故技重施。
商務車倒車,似乎想再撞一次。
遠處傳來警笛聲。
司機見狀,猛打方向盤逃離現場。
我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氣。
手雖然在抖,但腦子無比清醒。
我拔下行車記錄儀的記憶體卡。
手指因為憤怒而發抖。
我立刻把影片公證。
同步發給相熟的警察朋友老李。
“老李,有人蓄意謀殺,影片是證據。”
接著,我把所有查到的流水證據打包。
同步傳送給了省公益監管部門。
做完這一切,我開啟微博。
釋出了一條動態。
“明天下午兩點,全網直播。”
“公開星光學校全部真相。”
第二天下午一點半。
張校長搶先開播了。
他坐在星光學校的操場上。
身後是一群被脅迫的殘障孩子,包括林妙。
鏡頭前,張校長抹著眼淚。
“各位網友,我們實在走投無路了。”
“沈總不僅撕了協議,還在網上造謠我們。”
李梅在一旁煽風點火。
“她就是心虛!想跑路,想把髒水潑給學校。”
“大家一定要為孩子們討個公道啊!”
直播間湧入幾十萬人。
彈幕密密麻麻,全是在罵我。
“冷血資本家去死!”
“心疼張校長,心疼孩子們。”
“抵制沈氏集團!”
兩點整。
我準時上線,直接申請連麥。
張校長為了顯示自己坦蕩,點了同意。
螢幕一分為二。
我坐在辦公室裡,面無表情。
“張校長,哭夠了嗎?”
張校長一愣,隨即怒道:
“沈總,你還有臉連麥?”
我看著張校長扭曲的臉淡淡一笑:
“張校長?你現在就在學校對吧?”
張校長還想再說些什麼,一道刺耳的警笛聲響起。
聽到警笛聲,張校長對著鏡頭得意一笑:
“是有好心人報警了吧?像沈月這樣的黑心資本家,就應該被調查!”
“這個警報得好!”
彈幕裡密密麻麻都在叫好。
下一秒。
直播畫面裡傳出一聲巨響。
張校長的辦公室門卻被“砰”的一聲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