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不凈的魚鱗,留不住的春_第 5 章 林守業愣住了
第 5 章
林守業愣住了。
他指著前面林淮安的背影,唾沫星子都噴了出來。
“他都能進,憑什麼我們不能進!我是他老子!”
帶頭的保安隊長個子很高,眼神銳利。
他看了一眼林淮安的背影,轉過頭,語氣禮貌卻冰冷。
“那是本小區的業主,林先生。”
“什麼?!”
不僅是林守業,陳桂香、林淮平、林淮遠,四個人同時發出了尖銳的怪叫。
“他是個搞包工的窮鬼!他算哪門子業主!”林淮平跳腳了。
“你們是不是瞎了眼!他連給我買車的五萬塊都拿不出!”
保安隊長臉色一沉。
“先生,請注意您的言辭。再在小區門口大聲喧譁,我們將採取強制措施。”
四根電棍在保安腰間晃了晃。
林家四口瞬間啞火了。
他們像四隻被卡住脖子的鴨子,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
我站在十米開外的噴泉旁,看著這一幕。
回頭看向林淮安。
他的臉上沒有半點波瀾,甚至還伸手幫我把被風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
“進去吧。”他說。
“業主?”我死死盯著他。
“你買的?”
“嗯。”他牽起我的手,“走,回家看。”
我們通過了人臉識別閘機,把林家四口不可置信的目光徹底隔絕在鐵門外。
小區裡很安靜。
假山流水,羅漢松修剪得一絲不苟。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不真實的程式碼上。
電梯直達二十八樓,一梯一戶。
林淮安按了密碼,推開沉重的入戶門。
“咔噠”一聲。
門開了。
大平層。
兩百七十度的落地窗,將整個城市的江景盡收眼底。
全屋智慧燈光隨著我們的腳步亮起。
地上鋪著光可鑑人的大理石,沙發是某種我看過但叫不出名字的進口牌子。
我站在玄關處,連鞋都沒敢脫。
“這......這是租的?”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抖。
“買的。”
林淮安從鞋櫃裡拿出一雙嶄新的女士拖鞋,放在我腳邊。
尺碼正好是我的。
他走到客廳的島臺前,倒了一杯溫水,遞給我。
然後,他從大衣內側口袋裡,掏出了一張黑色的銀行卡。
放在了那張價值不菲的巖板餐桌上。
“照晚,我沒騙你。”
他直視著我的眼睛。
“壽宴那天我放在桌上的那張卡,裡面確實只有三萬六。那是他們給你的‘工資’。”
“而這張卡里,有兩千七百萬。”
我手一抖,玻璃杯險些掉在地上。
“多......多少?”
“兩千七百萬。”
林淮安拉開椅子,讓我坐下。
“三年前,我接了個市政的小工程。我沒敢跟家裡說,自己偷偷乾的。”
“那工程結款慢,但我熬下來了,淨賺了七百多萬。”
他頓了頓,眼神複雜。
“拿到錢那天,我路過彩票店,順手買了兩注雙色球。”
“中了一等獎。稅後兩千萬。”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三年前?
“所以......這三年你一直這麼有錢?”
我看著他,眼眶突然紅了。
“那你為什麼看著我在你家當牛做馬?看著我連買把青菜都要被你媽盤問半天?”
“看著我因為那口廢鐵鍋哭得直不起腰?”
我猛地站起來,水杯磕在桌上,水花四濺。
“林淮安,你看戲看得很爽是嗎?!”
他沒有躲。
他眼底泛起血絲,一把將我按進懷裡。
力度大得讓我掙脫不開。
“不爽!我比你更恨自己!”
他的聲音抖得厲害。
“照晚,你聽我說完。”
“我瞭解我爸媽。如果我當時說我賺了錢,中了大獎。”
“那七百萬工程款,兩千萬獎金,他們會扒掉我一層皮,全部要去給淮平和淮遠!”
“他們會理直氣壯地要求你繼續伺候他們,因為在他們眼裡,媳婦就是林家的私有財產!”
他鬆開我,雙手捧著我的臉。
“如果你知道我有錢了,以你那老實厚道的性格,為了不讓我難做,你一定會勸我把錢分給他們,然後繼續委曲求全。”
“我不能讓你這麼做。”
“我要等。”
“等他們做出一件讓你徹底寒心、連你爸都不會再拿‘恩情’來綁架你的事。”
“等這顆毒瘤徹底爛透。”
“然後,名正言順地切除它。”
他看著我,眼淚砸在我的手背上。
那是比剛才的冷水還要燙的溫度。
“壽宴上那兩本房產證,就是刀子。”
“從今天起,他們一分錢也別想從我們這裡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