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不凈的魚鱗,留不住的春_第 3 章 我們在快捷酒店住了三天
第 3 章
我們在快捷酒店住了三天。
這三天裡,我的手機幾乎沒停過。
林家的親戚輪番轟炸。
有勸和的,有罵我攪家精的,還有直接發微信要借錢的。
我把他們統統拉黑了。
到了第四天上午,林淮安說帶我去看房子。
我們去了城西的一個老小區。
一室一廳,六十平,雖然舊,但打掃得很乾淨。
最重要的是,廚房很大。
房東是個和氣的老太太,見我們誠心租,當場簽了合同。
拿到鑰匙的那一刻,我終於有了點真實感。
這算是我們自己的家了。
林淮安去超市買日用品,我在廚房裡擦拭著操作檯。
手機螢幕亮了。
一條簡訊彈了出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照晚,明天是你弟淮遠帶女朋友回家的日子。”
“你下午早點回來,把那道松鼠桂魚做了。外面的酒店做不出那個味兒。”
“媽知道你還在氣頭上,明天你回來,媽給你包個大紅包。”
我看著這條簡訊,冷笑出聲。
陳桂香。
她真是把“理所當然”這四個字刻在了骨子裡。
以為給個大紅包,就能把我這個免費保姆哄回去繼續幹活。
我沒理她,直接把號碼拉黑。
半個小時後,電話打過來了。
這次換了林守業的號碼。
我接了起來,沒說話。
“江照晚,你別給臉不要臉!”
林守業的聲音震得我耳朵疼。
“你媽好心好意給你臺階下,你還端上了?”
“我告訴你,明天淮遠女朋友來,這是咱家的大事!”
“你必須回來做飯!不然你就是不孝!”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爸。”我語氣平靜。
“我們已經分家了。”
“分家?”林守業在電話那頭嗤笑,“戶口本還在我手裡,你們分哪門子的家?”
“我告訴你,明天不僅要做飯,你還要給淮遠包個一萬一的見面禮。”
“當大嫂的,這規矩你懂吧?”
我深吸了一口氣。
“我不懂。”
“而且,我沒錢。”
“你沒錢?你騙誰呢!”林守業的聲音提高了八度,“淮安每個月賺那麼多,全被你藏起來了吧?”
我愣了一下。
林淮安每個月賺的錢,不都上交給他們了嗎?
“爸,淮安的工資不是都給媽了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然後林守業拔高了聲音掩飾心虛。
“放屁!他一個月就交三千塊錢生活費,夠幹什麼的!”
“我不管,明天你要是不回來,我就去你老家找你爸評評理!”
“看看他教出的好女兒,是怎麼忘恩負義的!”
聽到他提我爸,我心裡的火一下就竄了上來。
“林守業。”我連爸都不叫了。
“你去找我爸試試。”
“當年那八萬塊,我連本帶利還了你八萬兩千。”
“轉賬記錄我到現在都留著。”
“你去鬧,我就把你們怎麼壓榨兒媳婦的事,印成傳單發遍你們小區!”
“你!”
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拉黑。
手指都在發抖。
這十年,他們就是這樣,一次次用“恩情”和“道德”綁架我。
只要我稍微反抗,就是大逆不道。
就在這時,大門開了。
林淮安拎著兩大袋東西走進來。
看到我臉色不對,他立刻放下東西走了過來。
“怎麼了?”
“你爸打電話來了。”我看著他。
“讓我明天回去做飯,還要給淮遠一萬一的見面禮。”
林淮安的眼神瞬間冷了下去。
“你別理他們。”
“淮安。”我盯著他的眼睛。
“你爸說,你每個月只給家裡三千生活費。”
“剩下的錢呢?”
林淮安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避開了我的目光,轉身去解塑膠袋。
“照晚,這事我以後慢慢跟你解釋。”
“你只要知道,我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
我沒再追問。
我知道他有事瞞著我。
最近他總是早出晚歸,有時半夜還在陽臺接電話。
他說是在工地接了個小包工。
但我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