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與白眼狼_第7章 我鼻青臉腫

白月光與白眼狼發布時間:2026-10-21

我鼻青臉腫,狼狽不堪。

傅究笑我,其實自己也沒好到哪兒去,他腦袋上的口子還在嘩啦啦地冒血,看上去比我慘多了。

他樂完了,把煙一摁,說:「小子,你叫我一聲九哥,我替你出頭,怎麼樣?」

1989 年,童年難以擺脫的苦難,隨著一聲「九哥」消散。

以惡制惡,是傅究教給我的。

他收拾了那幫欺負人的壞小孩,撿起我的校服,抖了抖,扔我腦袋上:「小子,以後好好上學,別當壞人。」

我問:「什麼是壞人?」

傅究指了指自己:「我就是壞人。」

在傅究漫長又精彩的人生中,我是一個不值得記住的插曲。

而在我十二年枯燥蒼白的生命裡,傅究卻成了最濃墨重彩的一筆。

這並不公平。

而這樣的不公平,貫穿了我的一生。

最開始的追逐是隱秘的。

我在街道上找傅究,每次看到他就像中獎了一樣。

傅究又打架了,傅究受傷了,傅究那麼多朋友,傅究笑起來很好看,傅究力氣好大,傅究兇起來很可怕......

在最隱秘的角落,我看了傅究千千萬萬遍。

而他,沒有回過頭。

他彷彿,永遠不會回頭。

2

十八歲,我舉起刀反抗的時候,想的是傅究。

血落在我臉上,就像它曾經落在傅究臉上。

我永遠記得那個黃昏,傅究轉身就走,甚至不問問我叫什麼。

因為他是壞人,我是好人。

而現在,我也變成了壞人。

再見面時,他是上港聲名赫赫的九爺,再不會主動說:「小子,叫我一聲九哥,我替你出頭。」

他不記得我。

但我叫他「九爺」,他還是會為我出頭。

跟在傅究身後的時候,我有一種感覺,彷彿這才是我的宿命。

我天生應該跟著他。

十二歲那年,我就該跟他走。

可直到十八歲,我才堪堪追上他的腳步。

3

二十歲,我的春夢物件是傅究。

我夢見他拿槍的手,劃過我的喉結,捉拿我的靈魂。

我對傅究並不完全忠心。

我會從領口窺視他的身體,僅僅是握著他的腳踝都會讓我興奮。

每一次觸碰,哪怕是他的責打,對我來說,都像一種獎勵。

我不滿足於傅究偶爾的目光,我想要他長久的凝視。

我知道這不正常,也清楚傅究喜歡女人。

他有很多情人。

他讓女人親吻他的身體,在他的襯衫上留下膩人的口脂。

【Sta】免丶責宣告,來源丶於網路,請於??小丶時內刪除

但他也薄情寡義,甚至不記得自己情人的臉和名字。

傅究不信奉愛情,只需要權力和兄弟。

我安撫著自己的嫉妒心。

沒關係,那些人不重要。

傅究不愛她們,傅究只是需要女人,需要性。

我可以欺騙自己,忍受傅究和女人廝混,但我無法接受他去睡一個男人。

公海火併,我連肩膀上的槍傷都沒管,只想快點把好訊息告訴傅究。

我要看他笑著拍我的肩膀,說我做得好。

但鍾傑守在他的房門口,說:「有什麼事兒明天再說,九爺忙著呢。」

我聽見門內曖昧的聲音,怔怔地問:「誰在裡面?」

「老於送過來一個鴨子,長得比女人還水靈。」

我像木頭一樣站在門口,感受著自己從內部慢慢崩塌,想象著我的九爺,用我夢中的雙手,去觸控別的男人。

「鴨子?水靈?」我雙眸赤紅,盯著鍾傑,「他有我好看嗎?」

鍾傑目瞪口呆,眉頭緊蹙:「你發什麼神經?趕緊去把肩膀上的子彈挖了。

九爺一時半會兒出不來。」

我搖了搖頭,說:「我等他。」

既然男女都可以。

那為什麼不能是我?

既然也不拒絕男人,那為什麼獨獨對我視而不見?

我的九爺啊,你站得那麼高,只能看見頂上的人。

那我登了頂,是不是就能博得你的青睞?

4

我接受了秦鎮遞來的橄欖枝,假裝受他脅迫,背叛了九爺。

傅究不肯防範秦鎮,不忍對秦鎮下手,那這件事就只能由我來做。

以身犯險,不過是想要秦鎮父子的命,保傅究的太平。

他太信秦鎮,遲早要折在上面。

我踽踽獨行,沒有試圖向傅究解釋。

因為他不會信我,我反水前不信,我反水後他更不會信。

我也不需要他信,我只要他好好活著,好好看著我。

5

我沒料到秦明懷會揹著我來找傅究,看到他對九爺舉刀時,我的心臟驟停。

秦明懷跟我說話那會兒,我想了二十種弄?他的法子。

看著九爺肚子上被踹出的淤青,我頭一次反思自己是不是太極端了。

應該慢慢來的。

不一定用這種方式。

我家九爺合該揚著腦袋,誰都不服, 倒了也能重新爬起來。這副虛弱落魄的樣子,真的不適合他。

6

秦明懷被傅究劃了一刀, 秦鎮得知後讓我把傅究請到秦宅去住。

那天晚上傅究軟硬兼施,往我心口戳刀子,逼著我答應不給他打藥。

我知道他想跑, 也知道他會跑。

我的九爺,別人不瞭解,我還不瞭解嗎?

7

我沒想到傅究會找馮猙合作,抓了那個女人和韓泗。

我根本不在意那個女人和韓泗的?活, 最好傅究真能刀了他們。

但我又不得不在意。

我怕傅究真親手刀了韓泗, 未來知道真相會跟我拼命。

所以, 我只能繼續裝。

我就快收網了,傅究不搞這一齣,我也會在一個月之內弄?秦鎮,順便收拾了馮猙。

8

萬事皆定, 我以為會慢慢好起來。

九爺不接受我也沒關係,我有一輩子的時間跟他解釋, 向他袒露。

我不求他愛我,只求他一次心軟。

【S_t_a|免責丶宣告,】【來源於丶】【網路,請於24】【小時丶內刪除

】

可他向我開槍了。

他不知道槍裡沒有子彈。

他想讓我?。

他說我是叛徒。

無論我做什麼解釋, 在他眼中, 我永遠是一個叛徒。

那一刻, 我恨他。

把藥餵給傅究的時候,脫光他衣服的時候, 把他吊起來的時候,為他清洗的時候......整整十三天, 每時每刻,我都清楚地知道傅究不會原諒我了。

可他很乖。

傅究從來沒有這樣乖過。

躺在我懷裡,任我擺佈,任我索取。

他求饒, 他認錯,到後來,他讓我刀了他。

那一天,我看著蜷縮在床上滿身青紫的傅究,驟然感覺到陣痛。

來自心臟,密密麻麻。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瞧我把我的九爺, 折磨成什麼樣子了?

本來是想捧著護著的,怎麼到頭來把人糟踐成這副模樣?

我錯了嗎, 九爺?

從開始, 就不應該強求。

從開始,就應該跟在你身後。

我顫抖著, 撫摸他的額頭,感受著他的緊張,說:「九爺,別怕, 不會再有了。」

對不起。

9

傅究想跑。

他想跑, 總有辦法能跑掉。

跑出去一圈,去了半條命。

病危通知書下了三張,我連我倆的墓地都選好了。

傅究醒的那天,我捂住臉, 把淚憋了回去。

媽的,媽的。

我果然還沒活夠。

下輩子誰知道又要花多久,才能追上他。

(完)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