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蛇送上門,舊獸人不肯走_第3章 有了領養證書
」
「有了領養證書,也還沒在管理局登記,現在應該還來得及換主人......」
一滴眼淚落在桌上,豆大的一顆。
後半句話,忽然就說不出來了。
白棠低著頭,長長的睫毛上還懸著淚珠。
白淨的臉哭成了粉色,嘴唇被自己咬得發紅。
我腦子裡不合時宜地冒出「楚楚可憐」四個字。
糟糕,又要心軟了。
我攥住手指。
許寧,上一次你就是這樣把陸昭帶回來,結果呢?
不合適,終究是不合適。
靠心軟勉強留下,到最後,兩邊都難受。
我下了決心,正準備繼續說的時候,彈幕又冒了出來。
「白蛇這麼漂亮,你真捨得不要?」
「陸昭就是拿他來轉移你注意力的,好徹底離開,你再退掉白蛇,那臭福瑞還不得以為,你只想要他,忘不了他?」
「遇到一個差勁的,就所有獸人都不養了嗎?白蛇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當花瓶也好,陪著睡也好,都不在話下,全心全意對你好,錢也不用花,過了這村可沒這店了。」
「以後你去室外考察,中暑倒下,那時白蛇都快被你退回去了,傷心成那樣,還忙前忙後,日夜照顧你。」
「一個人在大城市奮鬥,你當初肯留下陸昭,不就是想回家有人等嗎?現在他願意等你,你卻要把人推出去。」
我慢慢眨了下眼。
白棠已經把眼淚收住了,低眉垂眼,輕聲開口:
「不願意養,也沒關係。」
「主人......不,您高興就好。」
「飯還是趕快吃吧,涼了不好吃,也傷胃。」
說得很體貼,聲音卻低了下去,中間還哽了幾下。
「......」
我又低頭吃了一口。
「明天,帶你去管理局登記。」
他可憐兮兮點著頭,嘴裡還說著沒關係。
他念著念著,忽然抬起頭。
「明天是去登記嗎?」
「是。」
白棠癟了癟嘴,又是一副快哭的樣子。
我把語氣放得硬邦邦的。
「再哭,明天就不去了。」
......後天再去。
7.
第二天,下班後,我開車往家趕。
想今天辦上登記,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
等紅燈的時候,我給白棠打了個電話,讓他在?下等著。
剛掛電話,妹妹的訊息就來了。
掃了一眼,眉頭不由緊起來。
我撥了影片過去。
妹妹一接通就大哭起來。
「我家小滿好像讓蛇咬了,早上起來連人形都維持不了。」
「他當時說犯困,想再睡一會兒,我學校還有課,沒多想就出門了。」
「剛回來,他都沒意識了,腿上有蛇咬過的痕跡。」
綠燈亮了,我掉頭往妹妹的公寓開。
「別哭了。」
「十五分鐘我就到,你把小滿抱下?,姐姐送你們去醫院。」
怕妹妹太著急,影片始終沒結束通話。
一邊問清情況,我心裡漸漸有了點底。
她的獸人原形是金漸層,膽子小,從小就沒怎麼出過門。
妹妹住的小區,安保設施一向齊全,從來沒聽說過那裡有毒蛇出沒。
要是在屋裡被咬,多半是哪家養的蛇,不知道怎麼溜了進去。
城區裡的蛇,無論寵物還是獸人,都要做無害化處理,身上不能帶毒。
我心裡忽然不踏實。
不會是陸昭吧?
他一直討厭別的獸人。
我以前工作中接觸過其他獸人,他聞出來,立刻就讓我把身上的味道洗掉。
可是,他不是去找喜歡的人類了嗎,應該不至於跑到妹妹家,傷害她的獸人吧......
我找好最近的醫院,又抽空給白棠留了語音。
「出了點急事,暫時沒法回家。
」
「今天登記不了了,改天再帶你去。」
8.
我沒顧上看回復,接到妹妹和小滿,就去了醫院。
心裡覺得不會太嚴重,可聽著妹妹一直抽泣,我也沒辦法完全不慌。
幸好,檢查沒等多久就有了結果。
醫生溫聲解釋:
「是蛇咬的,不過看樣子是蛇類獸人,唾液沒毒,傷口也小,對方大概只想嚇嚇他,不用太擔心。」
「至於昏過去,並不是那一口造成的。」
「他是過敏了,在家都吃過什麼?」
妹妹愣了愣,問道:
「沒吃新的東西啊,怎麼就過敏了?」
醫生也有些無奈。
「別急,等他醒了,再問問他。」
小滿正在輸液,妹妹守著,滿臉心疼和自責。
我在一旁待了一會兒。
這裡暫時也用不上我了。
醫生又叮囑我們:
「家裡可能進了蛇,最好仔細查一查,有不對就報警。」
「不帶毒也可能咬人,不能因為沒毒,就覺得絕對安全。」
我望向妹妹。
「你留下陪小滿,我去公寓看看,有什麼問題,就發訊息給你。」
「沒有異常的話,我直接回家,你晚上自己打車回去。」
趕到公寓,外面天早就黑了。
公寓裡沒有蛇,各個角落,我都查了一遍。
封窗的鋼絲,倒是破了一個洞。
我拍下來發給妹妹,約了師傅,明天來重新封好。
手機頂部,這時跳出白棠的訊息。
「主人,你今晚還回家嗎?」
我看著那幾個字,怔了怔,目光也跟著軟下來。
工作以後,已經很久沒人這樣問過我了。
回家不管早晚,屋子總是黑著。
陸昭早在自己房間睡了,只開一盞小燈。
怕把他驚醒,連回臥室,我都不敢把腳步放重。
有人等我回去,原來是這種滋味。
我回了訊息:
「就回去了,很快。」
忽然就歸心如箭了。
又把妹妹的住處檢查了一遍,關門前,門縫裡有一片青色鱗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