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為好兄弟自帶綠帽_第4章 殿下明鑒
「殿下明鑑,臣婦也是無奈。」
我先說了裴景瀾為了尚公主,把喬晚棠託給賀承硯的經過。
隨後又講到賀承硯怎樣把人接進侯府。
「臣婦知道裴世子行事不妥,卻礙於夫君同他情如手足,不便當面揭破,只能悄悄給殿下遞訊息。」
「望殿下恕臣婦隱瞞之罪。」
我低頭等著她發怒。
蕭令儀沉默了片刻。
她竟親自把我扶了起來。
「你還懷著孩子,跪什麼?起來說話。」
我有些意外地抬頭。她說找我過來,是想當面道謝。
她上下打量我,神色複雜。
「憑咱們從前的交情,本宮還以為你巴不得看我丟臉,沒想到你會出手提醒。」
我說自己同她縱有些舊怨,也不願看一個女子被枕邊人矇在鼓裡。
這句話半真半假,卻正好遞到她心上。
蕭令儀查得比我更深。
她找到了喬晚棠寫給裴景瀾的舊箋。
賀承硯從侯府賬上支銀子的去向,也被她查得清清楚楚。
我沒有告訴她自己聽見過清風院的私話,只裝作一個被夫君瞞得嚴嚴實實的妻子。
果然,她望向我的目光漸漸帶上憐憫。
「你也沒比本宮好多少。賀承硯早同喬氏有了苟且,還一心把她腹中的孩子當成自己的。」
我手裡的茶盞一歪。
熱水頓時灑在裙面。
「殿下這話是什麼意思?」
「裴景瀾騙了賀承硯,賀承硯又轉頭騙你。一個讓兄弟替自己養兒子,一個想瞞著妻子納外室,本宮都不知道該笑誰更蠢。」
我像是承受不住,身子一軟。
兩行淚隨即落了下來。
「殿下,您說的......當真?」
蕭令儀把帕子塞到我手裡,語氣裡已有壓不住的怒意。
「這種事本宮騙你做什麼?你幫過本宮一次,本宮自然會還你這個人情。」
「裴景瀾可恨,賀承硯也沒好到哪裡去。他們不是自詡兄弟情深嗎?本宮偏要叫他們自食其果,付足代價。」
我擦去眼淚,低聲應下。
「臣婦只求保住腹中的孩子,一切聽殿下安排。」
06
定國公府一事塵埃落定,賀承硯也消停了不少,不再往外跑了。只不過,他開始折騰府裡。
他帶著兩個心腹,親自收拾那處廢棄多年的院子,又開始往裡面搬東西。院子在侯府最偏僻的角落,無人居住,平日裡只有灑掃婆子偶爾去一趟。
見賀承硯如此親力親為,我自然要過問。我看了一眼他讓人置辦的書案,竟是上好的黃花梨,便笑問侯爺的雜物怎麼這樣金貴。
賀承硯搓了搓手,眼神飄忽,含糊解釋說有幾件要緊東西放在庫房怕受潮,才挪到這裡。
我又問他,既然只放東西,為何還要添置床褥和茶具。
他推說自己偶爾要來查驗,累了總得有個地方歇腳,又勸我身子重,不必管這些瑣事。
我點點頭,彷彿當真信了。三日後,丹鷺回來稟報,說那院子裡日日有人送飯,一日三餐,頓頓精緻。
院子裡分明住了人。我再也坐不住,帶著丹鷺匆匆趕去。院門無人看守,我放輕腳步靠近主屋,裡面果然傳出說話聲。
院牆外有一株老槐,枝葉伸進牆頭,遮住了大半窗子。若不是丹鷺日日盯著廚房,誰也不會想到這裡住著一個本該在千里之外的流犯。
「承硯兄,此番大恩,我裴景瀾銘記於心。
」
這聲音正是裴景瀾。他沒有隨定國公府的男丁去流放,反而被藏在侯府。
賀承硯拍著他的肩,滿臉豪氣。
「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麼?救兄弟本就理所應當。咱們從小一起長大,你落了難,我豈能袖手旁觀?」
「可是你把我從流放隊伍里弄出來,萬一被人發現,豈不是連累你和嫂夫人?」
「你安心住下便是。我賀承硯最看重兄弟情義,我不救你,誰來救你?」
裴景瀾眼眶發紅,起身作揖,說從今往後,賀承硯就是他的親兄長。
我推門進去,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兩人同時轉頭。
賀承硯見是我,臉色一變:「明舒......」
我指著裴景瀾,手指發顫。
「他該在流放隊伍裡,為何會出現在侯府?」
「你聽我解釋,景瀾是冤枉的,我只是暫時留他幾日。」
「窩藏流犯是重罪。事情敗露,侯府幾十口人都要被你拖下水,我和腹中的孩子也逃不過!」
賀承硯走過來想扶我,我後退一步避開。
「明舒,你不知道嶺南有多苦。景瀾自幼錦衣玉食,他熬不到地方就會?在路上。」
「他是無辜還是有罪,由陛下裁定,不由你說了算。」
裴景瀾垂下眼,作勢往外走。
「嫂夫人說得對。我不能連累承硯兄,這就離開。」
賀承硯一把攔住他,回頭朝我吼。
「一人做事一人當,真出了事由我擔著!」
「你拿什麼擔?爵位、性命,還是我的孩子?」
他被問得一滯,片刻後又硬下心腸。
「我會把一切打點好。最多半個月,景瀾就能離京。」
「明舒,算我求你,只這一次。你替我守住秘密。」
「為了他,你連妻兒都能捨?」
「我不是捨下你們。
我只是不能見?不救。」
裴景瀾在一旁低聲勸他。
「承硯兄,別為我同嫂夫人爭執,我走就是。」
「你留下!」賀承硯轉向我,?口起伏不定,「我同景瀾是過命的交情,這件事我非做不可。